回望陇南

2021-09-02 09:47

回望陇南

白龙江与白水江的交汇地资料照片
陇南素有山大沟深的称谓，放眼望去山连着山水连着水，境内有白龙江、白水江，有着长江流域的雄厚，也有黄土高原大山的气势。陇南全境也有河谷丘陵。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在那上世纪六十年代至八十年代期间小城武都流传着一句顺口溜“山比云高，人比门高，河比城高。”形象生动的描述了当年武都的地况地貌。实际上流经武都区的白龙江高过地域城区的地形结构，就是造成每年夏季时下大雨洪水的高发季节。这些年经过建设与发展，随着水利设施的完备，给武都城区造成的水患已降为最小。小小的武都城人多车多，现在已经是很繁荣的模样了。
武都人也有一种随遇而安的性格。干什么事都是一板一眼，从不马虎。许多嫁到乡下大山里的媳妇们，跟着在城里干活的丈夫，带着他们的孩子到武都城区来读书。租房住的条件比起正宗的城里人差点，但他们不怨天不怨地，一心想把自己的孩子培养成一个有学问的人，就等吃苦熬着孩子考上大学的那时节。如果为了过日子，那乡村大山的日子也不会很差。还比城里安静，少了喧闹，也有几分寂寞。想起在乡下的日子也好，农闲时与姐妹们拉拉家常，说说贴心话，到了晚间自家的小院里猪、狗、鸡的叫声一片。做上饭的锅台热气腾腾，下一碗酸菜面条，胃里会觉得很舒服的。山里安稳的日子就是生活的磁场。下雨天，天上下着雨，房檐下滴答的水声，姐妹们手里的针线串起了他们的日子。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武都这座小城的人，一句话：武都人朴实，大方，憨厚。也就是说实在实诚。如果你有什么事来找朋友帮忙，那整个是一副古道心肠，想办法也要给你办好，比方说接待朋友们到武都来玩的这件事上他们做的好做的细，想的很周到。不让你有一丝一毫的不方便，从订宾馆到租车，每件事让你感觉到一个字爽！你能想到的绝对的都替你做了，一点不应付你。真是一种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小城不大，但人不少，天刚麻麻亮，整座小城就被江边的汽车声唤醒了，由于地方小，卖菜的、卖水果的都在城区的每个小巷口有卖的。小城的人大都现吃现买，他们穿着拖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买上中午吃的菜，然后拎上菜走到小吃摊位边，坐下吃一碗洋芋搅团或是一碗豆花，然后慢悠悠的再逛回家，他们的一天与兰州人一样，只不过兰州人的早晨是从一碗牛肉面开始的，陇南人的早晨则是从一碗洋芋搅团与豆花开始的。这就是一个城市一个风格吧。
走过小城那不多的小巷，似乎也与大城市的人一样享受生活，有一个闲情逸致的地方。开着大小不等的小咖啡馆。夜幕初降年轻人相约一起到这唱歌闲聊，给山城的夜晚带来活力。
在武都的几天时间里，我们真正体会到了武都的“山清水秀”的景色，但是也有“山大沟深”的一面，我们在和丽的午后站在白龙江南岸上面的南山公园，望着对面的山，好像就在眼前，真近。仿佛触手都可摸到似的。他们告诉我，正因为“山大沟深”的劣势的缺点，才保住了“山清水秀”的好风光。那些年因为交通相对闭塞，人们就没有过度开发，因此就保护好了大自然赠与武都的“万象洞”，成县的“西峡颂”“鸡峰山”，康县的阳坝镇等好多天然景点。阳坝那里只就修了一座“梅园会务中心”，别的没有乱建乱修，否则我们今天来，就看不到这么好的一路景点了。说的是，我一边点头称是一边想着小城的白龙江对面的五凤山，如果再绿一点就更好了。看着山高广阔的视野，但地盘太小，有一点压抑感。眼前小城的模样，倒让我们想起了由刘晓庆主演的影片“芙蓉镇”上的那条街道，那山的走势，小城那青石板的路面，还有影片中大嫂们肩上背的背篓，都跟武都小城的地方一模一样，于是我们下了山，快步穿过白龙江桥直奔西关，因为只有西关还留有一个古老的城门。因为很多年再也没有走过那座城门洞了，洞子不大也不深，一分钟即可穿过，想起从前的时光里，我们一帮同学每天上学都要穿过洞子才能到学校，这么些年了，时光真的比梦还幽深。穿过古城门，路两边的两排平房，低垂的房子屋顶上的瓦片让岁月冲刷的似乎更老了。瓦片的青色荡然无存，仿佛风一吹就掉下了似的，门也是老旧的。只是那开铺子的老板换了一茬又一茬，这里还保持着热闹的风格，什么东西都有的卖。原来在武都城里有一家饼子铺专卖一种叫“狗舌头”的饼子，很好吃，又酥又香，但现在买一个来吃，味道大不如前。他们告诉我从前做饼的师傅已经故去，现在是他的后人在经营，当然吃不出那味道了。我们一边吃着，一边又找到一个砸洋芋搅团的小师傅。他听了我们的来意立马将木槽拿出来，给我们几个人现做现卖了，我们就看到了砸洋芋搅团的全过程。只见他拿出来放凉的洋芋将皮剥了放在木槽里，抬起那个木头棒一上一下的用力砸起来，经过十余分钟的砸制，洋芋搅团就砸好了。只见白色的洋芋，一团团的柔软无比，挖起来都拉不断，然后小师傅放上他精心调好的汁浇在碗里，白里透红，香味扑鼻。我们坐在凳子上吃的味蕾一阵阵的舒服。说起这里的洋芋搅团，做工比较麻烦但吃起来美味可口，我们一边吃洋芋搅团一边跟小摊上的师傅询问制作方法，他们竟能把一颗小小的洋芋通过手工操作做出美味无比的小吃，真不简单。
离开西关，在路上我又想起那座北山的门楼，它要比西关这个大气漂亮的多，无奈已经拆了，不然可与云南大理的门楼相媲美。据说那座门楼是解放前小城的商人们集资所建，现在这一切都已成为历史了。
有作家曾说过，陇南几乎就是复制的江南。长江的源头白龙江穿城而过的小城有它独特的气候与土壤。这里现在种了大面积的橄榄树，原产地是地中海沿岸的油橄榄，是一种食用与化妆于一体的植物树种，是上世纪70年代初周恩来总理亲自批示进口而来，全国适合于它生长的地方不多，西北也就是武都能种植此树。现在已经形成了规模，是武都的父老乡亲致富的来源。它的果树四季常青，树形美观。也不高，站在树前也就一人多高，同时它也是很好的园林绿化树种。综上所述，油橄榄全身都是宝。在历史上，上世纪的1949年在法国巴黎召开的世界和平大会会标就是著名的画家毕加索所设计的“衔着橄榄枝的漂亮的白鸽”。现在全世界都能看到的联合国会徽图案也是以橄榄枝为主要标识，所以说橄榄树是有着十分丰富的历史观的。
说起陇南的水果真不少，却是按季节来分的，像无花果，樱桃，核桃，板栗都是特产，不到季节吃不上。柿子成熟在深秋，青涩的柿子挂在树上，摘早了不行，涩的无法吃。
我们去的时候是“五一节”前夕，所以有樱桃吃，吃樱桃有讲究，就一个字鲜，最好是现吃现买，不能存放。那小巧玲珑的、红艳艳的别有风味。吃的心里香甜美味。我们几人特意租车去石门沟吃樱桃，石门沟是武都樱桃的主产地，因石门沟离市区不远，坐车就十余里地吧。很近，那边地方不大，靠山是一个峡谷地带，现在交通也很便利，只见一片片绿色的树叶相伴着红的樱桃，本身就是一道好风景，我们即饱口福又养眼，还能呼吸到山野的新鲜空气，一举几得的事情。大家都说真不亏有“陇上江南”的称谓，在城市里绝对吃不上这么新鲜的樱桃。
离开时，我们提着刚摘的樱桃，沿着宽大的种植园遛了一大圈。一辆辆汽车驶过高速公路，与远处的大山相互交叉。山是永恒的，路是永远向前的。路是武都人致富的载体，有了它老百姓的日子就越来越好。
曹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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