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物志】敦煌莫高窟一份遗书透露：唐玄宗才是毁灭盛唐的罪魁祸首

2021-08-19 09:45

敦煌莫高窟一份遗书透露：唐玄宗才是毁灭盛唐的罪魁祸首
唐朝是个十分强盛的朝代，以至于在后世，盛唐成为尊颂唐王朝之词。其实从狭义上讲，盛唐是指唐玄宗在位的开元、天宝年间，大致相当于公元八世纪上半叶。这时国家统一，经济繁荣，政治开明，文化发达，对外交流频繁，社会充满自信，不仅是唐朝的高峰，也是中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期。盛唐为时虽短，成就却极为辉煌，尤其被称为“盛唐之音”的诗歌名不虚传。就连这一时期的一篇案牍公文也文采飞扬，具有盛唐气象，这就是上世纪初人们从敦煌莫高窟发现的敦煌文书《封常清谢死表闻》，研究这篇遗书，人们赫然发现，摧毁大唐盛世的罪魁祸首原来是他！
　法国博物馆里的一份遗书
上个世纪初，甘肃敦煌莫高窟藏经洞里发现一批珍贵的文书。由于当时正值晚清，清政府完全意识不到这些文书的价值，导致大量国宝级的文字资料流失海外。其中有一大批流入法国，藏于巴黎国立图书馆之中。这其中就有一份早已失传的遗书，它便是《封常清谢死表闻》，在巴黎国立图书馆，它的编号是敦煌文书P.3620。
这是大唐名将封常清写给大唐皇帝唐玄宗的一份遗书。
封常清为什么要给唐玄宗写这份遗书呢？因为安史之乱，《封常清谢死表闻》是封常清写给唐玄宗李隆基的临终表章。
公元755年12月16日，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安禄山突然发动叛变。20万河北铁骑横扫中原，攻克洛阳，威逼长安。唐玄宗急忙调兵遣将意图消灭叛军。封常清和他的老上司高仙芝就是皇帝调遣来的大将。
天宝十四载，封常清兵败洛阳，后与高仙芝一道坚守潼关，因宦官边令诚进谗，玄宗下令处斩两位久经战阵的大将。封常清临死前献上表章，表达自己对帝国的忠诚和兵败的不甘，全篇字字滴血，催人泪下。事后证明玄宗诛杀二将的行为是自毁长城，而封常清在表章中所表达的担忧最终也一语成谶。
给皇帝的表章不应该在长安吗？这份遗书为什么会跑到敦煌莫高窟藏经洞里呢？原来，这份在敦煌莫高窟发现的遗书，是一份《封常清谢死表闻》抄本。而抄写这份遗书的人，也是大名鼎鼎。在巴黎国立图书馆保存的敦煌文书P.3620《封常清谢死表闻》尾题有“未年三月廿五日学生张议潮写”。
张议潮是谁呢？张议潮是唐代后期名将，领导沙州等地人民起义，收复河西11州，摆脱吐蕃贵族统治，沙州归义军节度使。张议潮从小就胸怀大志，对著名的爱国将领、偶像封常清十分的敬佩，在他17岁的时候，亲手抄写了封常清死前上书给皇帝的最后一篇谏言《封常清谢死表闻》。张议潮抄写这份遗书的时候，封常清已死60多年了。
这份表章在安史之乱后，在历史上遗失了千年之久，后来在敦煌莫高窟藏经洞，人们发现了它的抄本，最后流落海外。这就是这份遗书一千多年来的故事。
大唐名将“尸谏”催人泪下
一千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就得说说封常清的故事。
唐朝名将封常清是一个很有传奇色彩的人。他是蒲州猗氏（今山西省猗氏县）人，自幼家贫，父母早亡，外祖父犯罪，随外祖父流放安西。30岁时，他还是一名普通士兵，后来因为文案写得好，军事才能卓越，受到高仙芝的赏识，任为判官，天宝六载（747年）随高仙芝击败小勃律国。天宝十一载（752年）唐玄宗任命封常清为安西副都护，后接替高仙芝为安西节度使，并率军攻破大勃律国。天宝十三载（754年），封常清入朝，封御史大夫。
“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这是边塞诗人岑参《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里的诗句，写得正是封常清。可惜，安史之乱时，被唐玄宗下令处斩。
安史之乱爆发，封常清自愿请求镇守洛阳，他临时在当地招募的几万士兵没什么战斗力，叛军却全部是精兵，所以洛阳没有守住，封常清只好放弃洛阳，和高仙芝一起退守潼关。谁知遭到宦官边令诚的诬陷。
唐玄宗这个时候昏头了，听说封常清和高仙芝克扣军队粮饷，直接就下令将两人杀死。封常清其实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提前写好了一份表章，也就是《封常清谢死表闻》。在表中他首先是描述了自己当时和安禄山为什么一战斗就输掉的原因，后面又分析了据守潼关的重要性，最后还提醒唐玄宗不要轻视安禄山，并且告诉唐玄宗应该怎样防御。
奏章写道：“……昨者与羯胡接战，自今月七日交兵，至于十三日不已。臣所将之兵，皆是乌合之徒，素未训习。率周南市人之众，当渔阳突骑之师，尚犹杀敌塞路，血流满野。臣欲挺身刃下，死节军前，恐长逆胡之威，以挫王师之势。是以驰御就日，将命归天。一期陛下斩臣于都市之下，以诫诸将；二期陛下问臣以逆贼之势，将诫诸军；三期陛下知臣非惜死之徒，许臣竭露。臣今将死抗表，陛下或以臣失律之后，诳妄为辞；陛下或以臣欲尽所忠，肝胆见察。臣死之后，望陛下不轻此贼，无忘臣言，则冀社稷复安，逆胡败覆，臣之所愿毕矣。仰天饮鸩，向日封章，即为尸谏之臣，死作圣朝之鬼。若使殁而有知，必结草军前，回风阵上，引王师之旗鼓，平寇贼之戈鋋。生死酬恩，不任感激，臣常清无任永辞圣代悲恋之至。”
这篇《封常清谢死表闻》，千载之下，读到这样字字泣血、披肝沥胆的文字，仍然令人震撼不已。可惜，唐玄宗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毁灭盛唐的罪魁祸首是他
唐玄宗开启了盛唐之门，也亲手关闭了它。听信谗言，诛杀大将，封常清和高仙芝一死，全军将士都十分悲伤。当初封常清率残军与高仙芝部会师后退保潼关本是上上之策，潼关坚固利于防守，利用潼关天险拖延叛军，郭子仪、李光弼二人就能直取叛军老巢范阳。失去后方支援的安禄山，将不攻自破。
对于这一点，封常清、高仙芝明白，郭子仪、李光弼明白，卧病在家的老将哥舒翰明白，甚至连站在敌对一方的安禄山、史思明也明白。然而，可惜的是，唐玄宗却不明白！他命令封、高率军杀出潼关，与叛军决战。
在打仗这事上，封常清与高仙芝心里门清，为了不被打败，只能抗旨不遵，拒出潼关，这让老而昏聩的唐玄宗怒不可遏，不尊皇命，这还了得？于是他立即听信了边令诚的一面之词，诛杀了封常清和高仙芝。
临阵处死大将，乃是兵家大忌。无奈之下，唐玄宗被迫起用在家中养病的哥舒翰。然而，一意孤行的唐玄宗，仍不顾哥舒翰坚守潼关的建议，催促哥舒翰迅速出关迎敌。天宝十五载（756年）阴历六月四日，哥舒翰“恸哭出关”，率军与叛军决战，结果一败涂地，安禄山带兵杀入关中，唐玄宗被迫逃亡蜀地。
辉煌的盛唐就此一去不复返。如果说安禄山是结束盛唐的导火索，那么唐玄宗就是最大最直接的帮凶。唐玄宗的瞎指挥，不仅让他跌落皇位，还导致后来对中国历史影响深远的藩镇割据。从此，中国封建文明从鼎盛转向了衰落。
掌上兰州·兰州晨报记者黄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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