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澡堂，渐行渐远

2021-04-13 10:04

曾几何时，澡堂是老兰州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大众设施。如今，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家家户户基本都安装了方便快捷的热水器，洗澡不用再去和陌生人“挤做一团”，大众澡堂的生意在这种背景下日益衰微。连日来，记者在城区走访时发现，随着时代的发展，桑拿城、汗蒸房、大型洗浴中心新秀突起，传统的澡堂已难觅踪迹，街头的灯火之下，澡堂的身影正渐行渐远。
回忆
那些年，大众澡堂备受青睐
“寒冬时节，几元钱就能洗一次痛痛快快的热水澡，在烟雾缭绕中缓解一天的疲惫，再和三五好友一边泡澡一边畅快聊天，真是惬意无比。洗完澡后，带着满面红光回家，感觉生活又有了动力。”聊起大众澡堂，市民马先生充满热情地打开话匣子，主动分享自己的经历与感受。
马先生说，以前，他是一名大众澡堂的“铁杆粉丝”，从小养成了每周泡澡的习惯，对兰州的大众澡堂有着深刻的记忆。他还记得，改革开放前，大众澡堂几乎都是国营的，后来，私人经营的澡堂越来越多。二十多年前，大众澡堂随处可见，到了晚上下班时间，各家澡堂都会迎来大批顾客。
在马先生的记忆中，那时候，经营状况较好的澡堂都会招揽十多个搓背师傅，设有泡澡、搓澡等多种洗浴服务。“可惜，当年澡堂遍地、顾客盈门的盛景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马先生感叹道，随着大众澡堂的踪迹难觅，他光顾大众澡堂的次数如今是越来越少。自由路的那家澡堂曾是他最爱去的地方，现在也关门歇业了。
说起大众澡堂的没落，马先生惋惜地说：“大众澡堂消失了，那些关于澡堂的美好回忆也随之远去。”
市场
现如今，平价大众澡堂身影难觅
“现如今，想找一个澡堂泡澡搓背真是难了。”来自定西的女孩小张说，她在兰州餐饮店打工已经有6年时间，一直住在餐馆安排的职工宿舍。宿舍没有热水器，并且周边几公里内都没有一个平价澡堂，每次洗澡只好在洗浴中心解决，不仅麻烦还价格昂贵。“随便洗个澡得跑到洗浴中心，对我这样的低收入者来说，实在有些奢侈。”小张说。
记者调查了解到，过去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大众澡堂如今越来越少，现存的几家大多集中在老旧小区周边，或者城乡接合部等边缘地带，不仔细打听很难发现。
一方面是部分消费者的洗澡需求难以满足，另一方面是市区内平价大众澡堂几乎难觅其踪，供需关系陷入尴尬境地。
住在白银路的张先生说，之前，自由路有一家大众澡堂，生意十分红火。那时候，很多市民到大众澡堂泡澡、搓澡，价格也不贵。但现在这家澡堂关门了，周边居民相当遗憾。
连日来，记者在城区内寻找，大型大众澡堂果然身影难觅，偶尔看到的大众澡堂也改成了小型淋浴室。记者在新九州花园看到一家淋浴店，只开着半扇门。“这个淋浴店是小区业主开的，可能是自己的房子，有时候开，有时候关着门。”据居住在此的居民们讲，他们很少到这家店洗澡，因这家店只能淋浴，不能泡澡，也不能搓背。
原因
大众澡堂的没落，折射出时代前进的脚步
“生意越来越难做了。”九州一家淋浴店经营者诉苦说。2008年，他投资5万多元，装修了130多平方米的大众淋浴店，当时生意还算红火。可后来生意越来越走下坡路，目前他正经历着行业的“寒冬”。记者在这家经营的淋浴店门口看到一张价格表，上面显示洗澡15元，搓背、修脚、按摩等服务6元到10元不等。
“我们的经营成本越来越高，房租逐年增加。天然气烧热水，成本不低，算下来，每天要来40多人洗澡才能赚点钱。”雁滩粮油市场附近一家浴池老板说，经营性用水、用电费用较高，为减少成本，他的店每年11月和12月会关门停业两个月，“因为到了11月份和12月份，客人寥寥无几，开店等于赔本。
与日渐衰微的大众澡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市高端休闲洗浴中心几乎随处可见，但其高昂的消费却让普通消费者望而却步。
“在大众澡堂洗澡便宜而且舒服，但是太难找，洗浴中心光门票就要好几十元，我们承受不起。”打工者孙先生告诉记者。不过，也有消费者感叹，大众澡堂现在的价格也没有什么优势。“有的大众澡堂价格不低，还不如到洗浴中心去。”来兰务工的张师傅说，他在九州一工地打工，附近一家大众澡堂淋浴15元、搓背10元、大间木桶浴25元，这样算下来还不如去洗浴中心消费。
“平时来消费的也就是些农民工，附近的市民很少来。”九州花坛一家名为“百姓洗浴”的老板说，现在市民对泡澡有很高的要求，很多人觉得在大众澡堂泡澡不卫生，档次低，而且家家户户现在家中都有淋浴器，这两个原因给他们的生意带来了很大冲击。现在他们的生意只能靠租住在城区老旧楼院或者城乡接合部没有洗澡条件的打工者维持。为了打消顾客对大众澡堂卫生条件的疑虑，他们可谓做足了功课——取消了水泥澡堂，装修成独立包间，每个包间放置木桶，每来一位顾客，都用一次性塑料布让顾客使用。尽管已经做到了干净卫生，但来的人还是少，生意惨淡。
对于有需要的消费者而言，大众澡堂“一堂难求”，但对于大众澡堂的经营者来说，生意却不如人意。之所以出现如此矛盾的现象，究其原因，是绝大多数普通市民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家中都装上了方便的热水器，洗澡很方便，所以对于澡堂的刚性需求大幅下降。而没条件方便洗澡的打工者、外来务工人员等人群的数量和他们的消费能力又不足以“养活”大量的大众澡堂。也许正如市民杨先生所说：“大众澡堂的没落，实际上折射出时代前进的脚步。人们的生活好了，陈旧落后的消费方式自然会被淘汰。”
兰州日报社全媒体记者桑杰才让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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