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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雁滩百年变迁：昔日黄河滩涂 今朝繁华闹市

2021-03-26 15:57

兰州雁滩百年变迁：昔日黄河滩涂 今朝繁华闹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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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的雁滩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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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50年代的雁滩。（图片收藏者 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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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80年代，雁滩社员正在装运蔬菜。 （兰州晨报资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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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滩旧貌。 摄影/梁剑
百年前，这里是黄河滩涂，芦苇丛生，大雁往来；百年后，这里是兰州的繁华闹市区，车水马龙，充满了朝气。这个地方就是兰州的雁滩。
它的百年变迁，也是兰州百年变迁的缩影。3月19日，雁滩老居民、今年76岁的方世武老先生，讲述了他目睹的雁滩变迁。
鸿雁栖息地
19日上午，雪落兰州，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我们来到了雁北街道小雁滩村社区，拜访了方世武老先生。他是老雁滩人，生于斯，长于斯，务过农，当过村干部，打过工，他目睹了雁滩70年成长岁月。方老先生健谈而不失幽默，留心雁滩发展的点点滴滴。
“我们雁滩以前是，三年一小漫，十年一大漫！生活过得很苦。”他说的漫，指的是黄河兰州段发大水后，因桑园峡涌塞，导致黄河水倒流，淹没雁滩。
雁滩是黄河冲积的沙洲，古时候长满了芦苇，鸿雁经常在这里栖息，故名雁滩。
滚滚黄河过金城关后，河面逐渐变宽，到东岗镇附近，河面宽达两三公里，再往前的桑园峡，河面则急剧收缩，导致大量河水无法顺利下流，形成壅塞，结果河水倒流，流速减缓，河水携带的泥沙大量堆积，渐渐淤积成为高出河面的沙岗，形成大小不等、互不相连的十八块河心滩地。不过， 整个雁滩地势西南高，东北低。夏天，黄河发大水，往往是雁滩最先遭灾，被水淹是常见的情形。在方世武记忆里，充满了苦难。
至今，方世武对雁滩被淹没的情形，记忆犹新。1946年，黄河发大水，整个雁滩全部被淹，高处几座房屋只露出了屋脊，乡亲们四处逃难。
“我叔叔家养了一头大肥猪，舍不得丢，就把猪绑到羊皮筏子上，水大得很，筏子和猪都漂到了青白石。水退了，花了一天一夜时间，绕过铁桥，才把猪赶回家。”方世武说。此时，家里只剩下木头，土坯早就泡成了泥。
雁滩的十八滩
在上世纪二十年代，雁滩在兰州并不算是个好地方。雁滩虽然也种蔬菜，风光也可以，但终究是河滩地，对当时的人，没有多少吸引力，而且居住的多是穷苦人。
在明代之前，雁滩这一带长满了芦苇，成为大雁的栖居之地。明中期，人们开始到滩上定居。大概到清中期，居民们利用雁滩丰富的水资源，同时结合兰州的城市需要，发展蔬菜种植、水果栽培，成为兰州的蔬菜、水果主要生产基地之一。
以前人们说，雁滩有十八滩。那么，雁滩究竟有哪十八滩？人们有多种说法。方世武听到我们询问，拿出他压在茶几下的纸条，这上面就写着，雁滩这十八滩的名字。
方世武说：“雁滩的十八滩是——大刘小刘张苏南，大雁小雁宋李北，战滩船滩滩尖子，高傅均杨骆驼滩。” 这是他收集整理的一个顺口溜，可以轻松地记住雁滩十八滩。
它们分别是：刘家大滩、刘家小滩、张家滩、苏家滩、南面滩、大雁滩、小雁滩、宋家滩、李家滩、北面滩、战滩、船滩、滩尖子、高滩、傅家滩、均家滩、杨家滩、骆驼滩。这些滩，旧时统称为“十八家东滩”。其中均家滩、南面滩、刘家滩、骆驼滩、高滩称为里五滩，这是五个连在一起的大滩地。听起来，雁滩很大，很有名，但雁滩人口并不多。上世纪五十年代前，雁滩只有800多户人家。除此之外，还有段家滩等地，并不属于雁滩十八滩。因为，有些滩，在南河之外。
雁滩真正的大发展是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后，人们整治河道大力开发雁滩，首先对四条河道进行了截断。这就是雁滩人民持续了二十年之久的闸河行动。
“万元户”从雁滩走向全国
自上世纪五十年代至今，兰州人民有几项改造山河的壮举，一项是南北两山绿化，另一项就是雁滩人民持续二十年的闸河。
雁滩人民的闸河行动，直接改变了雁滩河滩地的状况。以前，雁滩地区被北河、南河、中河、沙洼河四条河道分割。方世武回忆，当时南河是雁滩的黄河主河道。这就是今天的南河道。以前，南河道非常宽阔。据说，其宽度和金城关附近的黄河相差不多，波浪滔天，两岸田园风光，景色迷人。
1957年，雁滩张苏滩大队闸住了横贯南北的沙洼河。随后，各个大队分头行动，专门组织了整治河坝的队伍——河坝专业队，到1979年，先后闸河4条。
关于闸河的往事，方世武记忆深刻。最难忘的是，拉石头。当时雁滩人民整治河道的石头，来自两个地方，一个是徐家湾，另一个在东岗附近。采石头非常危险，石头多在半山腰，使用炸药爆破后，要用人工撬下来。在这个过程中，有村民被石头压死了。
闸河时，最难得的是合龙口，对此方世武记忆犹新。“合龙口时，最危险，河水被压到狭窄的水口上，水势汹涌，流速很大。用八号铁丝，扎成两米见方的石头笼子，小伙子们抬到龙口边，推进去！谁知，河水大得很，呼一下，石头笼子就不见了。这时候，怎么办呢？只有继续加大笼子，不过人是抬不动了，只能推着滚过去。才把龙口合上了。”方世武回忆说。
合上龙口，只是第一步，还要修建环绕雁滩的黄河大堤，彻底解决漫水的问题。又奋斗了4年，沿着滩西、滩北到滩东，筑起了五六米宽，长9000多米的环滩大坝，逐渐把河滩连成一个整体连接。
这样才彻底改变雁滩的地貌，又经过了四五年土地整治，改良土壤，那些滩涂逐渐变成了良田。此时，已经到了1979年。
雁滩也见证了改革开放以来，兰州的发展。在1980年前后，全国各地陆续出现先富起来的人，一些人家收入突破万元。人们称之为万元户。
兰州雁滩农民最早喊出“万元户”。1980年4月18日，新华社播发的通讯《雁滩的春天》称：1979年末，甘肃兰州雁滩公社社员李德祥，从队里分了一万元钱，社员们把他家叫作“万元户”。
“万元户”这一词，就从雁滩走向了全国。
1995年后，雁滩进入大发展时期，从农村迅速进入了城市化时期。
雁滩这个兰州昔日的菜篮子、果园子，对每个兰州人而言，并不陌生。如今雁滩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城市了，车来车往，高楼林立，商业繁华……如同一个村姑，完美地实现了华丽转身，走向了舞台的中央。
撰文/王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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