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大地之春

2021-03-19 10:43

大地之春
马旭明
三月，被正月的风吹醒了，被二月的雨淋透了，迈着轻盈的脚步，正向人间深处走来。春软绵绵的，那一滴一点的春雨，滴在人脸上，凉凉的，润润的，说不出的柔软，说不清的潮润。春静悄悄的，那一丝一缕的春风，抚在大地身上，像母亲的手，轻轻的，爽爽的。
随意迈开脚步，踏上乡间的小路，你会发现那么多的人间之春、生命之春、大地之春，正悄悄地在我们身边绽放、流淌。泥土是松的，地头是松的，心也是松的。很多个小脑袋探出头来，叫上名的，叫不上名的，朝着外面深情地张望。蜷了一冬的春，急匆匆地跑到乡下来，生怕被四季和人们遗忘了似的。
春是瞧出来的。你瞧，地皮上，那小草从根子上泛出几溜浓浓的绿来，跟苏醒的冬麦较上了劲，最是一叶知秋意，且看新绿闹春色。柳枝条急得脸都绿了，身也绿了，一根根把身子直了又直，挺了又挺，晃了又晃。老杏树包裹着满心的窃喜，看着人间草木逢春，挤挤攘攘的热闹。
田野里，早有勤劳的农人，抡圆了膀子撒粪，卷起了裤管犁地，一堆堆农家肥，犹似无数个连绵的小山丘，亲吻冬眠一季的土地；一垄垄沟杠，宛如大地优美的曲线，静静地聆听春风的脚步。
春是听出来的。你听，谁家的大公鸡，那一声拍着翅膀的啼鸣，比任何一季都悠长。那几只地埂边散步的野鸡，啄理着满身光鲜的羽毛，“嘎嘎嘎”地呼朋唤友。还有堰畔叫不上名的水鸟，你追我赶，鸣叫腾欢，时不时激起水面的一层涟漪，那是在尝试春天的温暖吗？一大群麻雀落在白杨树上，给毛茸茸的白杨树耳朵挠着痒痒，时不时叽叽喳喳地追逐着、闹腾着。那只躺在墙根的老猫，幸福地眯着双眼。
那林中的羊群，云朵般撒开了，低头吃一会草，仰头看一会天，扭头再看一会伙伴。还有两只羝羊，扑曳着，进退着，来来回回地较量。
春是藏出来的，藏在沟坎、地埂、路畔、墙角，藏得那么深，藏得那么静，藏得那么巧，放慢你的脚步，踩一踩吧，也许她刚从冬天里苏醒，睡眼蒙眬；蹲下来摸一摸吧，可别有声音，也许她半睡半醒地慵懒，故作糊涂呢。
那遍地百草啊！老茬的用尽身体护着新茬的，新茬的急得就要挣开母亲的怀抱。好不容易挤出一寸嫩来，就被自己的母亲捂在怀里，藏在身下。这一坡，两对牲口，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那一湾，一台机械，咚咚咚地冒着烟……
春是感受出来的。春是一朵一朵的，一绺一绺的；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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