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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d title="【百花】定格的园子_Cm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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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lign="center"><big>【百花】定格的园子</big></p>
	<p align="right">2020-12-15 08:47</p>
	<p>
                定格的园子<br />

王　诚<br />

老家门口有一块园子，园子的前半生是一片种满白杨树的小树林。树林四周是高高垒起的土墙，墙上爬满深绿的苔藓，是岁月的痕迹。<br />

这小小的树林，是我们小时候的乐园。爬满苔藓的围墙上有几个豁口，那豁口成为我们捉迷藏的进出口。从墙外的马路边上，顺着豁口的斜坡溜下，就是杂草丛生的树林。藏在粗壮的白杨树下，或者躺在绿草如茵的园子里，被长长的冰草半遮着，让对方找上一个下午。有时躺的时间太久，实在等不到来寻的人，就只好起身，象征性地拍拍屁股，再抖抖裤腿，却不知背上屁股上早已沾满灰条鲜嫩的绿汁。记得最清楚的是挨着马路的那面墙根下的一棵老榆树，粗壮的枝干支撑着枝繁叶茂的树冠，几股枝条斜斜地垂落在路边，成为我们的天然秋千。有一次，家里人在小树林对面的场里碾小麦，三轮车后面缀着的大石碌碡轰隆隆地响，我们在路边的榆树枝上荡秋千。火红的太阳晒得地面滚烫热烈，如那个年纪我们永不愿停歇的好奇贪玩的童心。<br />

我们轮流荡着&ldquo;秋千&rdquo;，细细的风将&ldquo;秋千&rdquo;上的榆树叶吹得微微摇摆。轮到我时，我迅速爬上土墙，像所有同伴一样，借着墙的高度，够着那摇晃的榆树枝，紧紧地抓住，两脚用力蹬踩，于是整个身体随着树枝甩出一道并不规则的抛物线。平日里高兀的土墙渺小起来，在我的视线里左右摇摆，低矮成脚下一道弯弯的曲线。快乐落入这不同于常的飘浮里，我紧闭双眼，感受那一刻刺激且有趣的美妙体验。<br />

后来树林里那些葱郁高大的白杨树不见了，门前突然变得空旷，平日里只能透过树叶缝隙见到的斑驳日光，成了大片让人躲之不及的骄阳。榆树也被连根挖去，以往被榆树枝占去大半的路面一时宽阔到让人难以适应。<br />

再后来树林被爸爸买了回来，成了我家的菜园。爷爷将刚买来的树林重新整顿，四周种上榆树，再平整出几小块来，种上旱烟。母亲在空着的地块里种了油菜、大白菜和水萝卜，其余的全部栽种洋芋。<br />

初夏晨光熹微，菜园里一片生机勃勃。各种蔬菜将绿油油的叶子铺撒开来，黑灰色的地皮被菜叶层层遮盖，淡紫色的洋芋花紧挨蔬菜随风舞动，亭亭若少女，婀娜美妙。<br />

有一年，母亲在靠近路的菜园边上种了一排向日葵。春风拂过，冰草长高一截又一截，向日葵生根发芽，慢慢茁壮起来，先伸展开几片单薄的、细细长长的黄色花萼，再等几日，棋盘似的花盘露出来，毛茸茸的淡黄色花蕊上，停几只嗡嗡盘旋的蜜蜂。站在朝西的厨房台子上，目光穿过半掩的深蓝色铁门，看见那排高大突兀、亮丽夺目的黄色被宽大的绿叶托在半空中，随风舞动，或静立于日光斑驳中。向日葵的左边是通向家门的白色小路，长长的低矮土墙分割出两户人家，土墙左边是四奶家，右边是我家。土墙是父亲在秋收过后抽空打的，用两个比碗口还粗的木夹杆，一个墙头堵梯、八根一模一样的松木椽，再一把木榔头，叮叮咚咚三四个下午，土墙俨然耸立。<br />

我记得那些日光温暖的夏日午后，午休起来的邻居们坐在清扫得干干净净的土墙根下，聊细碎的日常。我童年的一部分，就定格在那样的午后里：微风轻拂起扎着泡泡袖的雪纺衬衣的一角，村人们三五成组，把那样平淡的午后，刻画得那般经久难忘。<br />

后来搬了家，园子也随之废弃，曾经栽种过多少生命的园子，就那样沉寂下来。逢年过节，搬了家的伯叔哥哥们将经长途跋涉归来的轿车一溜儿停在园子中。次数多了，园子里压出一道硬如路面的车辙，旁人效仿，来去几回，园子就成了天然停车场。<br />

我每次回家，它都静静地守在那里，将久不归家的亲人，拥入它宽广的怀中。<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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