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开掘生态题材记录诗意故乡——评自然生态纪录片《静静的湿地》

2020-12-02 09:50

【影评】开掘生态题材记录诗意故乡
——评自然生态纪录片《静静的湿地》

《静静的湿地》剧照
冯欣
《静静的湿地》以张掖黑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为拍摄地，记录了作为候鸟中转站——高台县明塘湖一带野生鸟类的生存状态，为观众展现了黑河湿地的美丽景象。
影片采用当下最受欢迎的“讲故事”的方式，记录了夏季湿地鸟类生命繁衍的故事。从全片的时间分配上可以看出创作者是谋篇布局的行家里手。开篇用1分40秒完成了对黑河湿地的概述，接下来则集中笔墨描述了长腿鹬和燕鸥的繁衍以及幼雏出生、成长的细节。影片放弃传统科教片模式，用拟人化的叙事手法，借“家庭故事”模式将长腿鹬和燕鸥幼鸟的成长生动有趣地展现给观众。长腿鹬的故事着重讲成年鸟对雏鸟的责任心，尤其“以小敌大”的勇敢让观众领略到鸟类父母的爱之伟大。与之穿插是一则“成长历险记”，燕鸥家的“大宝”羽翼尚未丰满就去“独闯江湖”，结果因误闯其他领地遭到攻击，幸而有成鸟庇护才化险为夷。同时，相关的点滴科学知识被自然而然地融入诙谐幽默的故事里，达成了自然纪录片的科普功能，完全符合当下国际自然纪录片潮流。结尾则以多种鸟类家庭的全景展示，将观众视线从个体转向群落。最后1分钟进行总结，仅用此地“候鸟”已逐步变成了“留鸟”的现象来概括黑河湿地近年来生态文明建设的成绩，既规避了说教，又简练准确。
事实上，黑河湿地保护区内野生动植物资源丰富，《静静的湿地》创作者对素材进行了化繁为简、突出个案、层次分明又不乏整体的处理。在核心故事层，为观众集中呈现长腿鹬、燕鸥、金眶鸻的繁衍，在家庭群像层则以凤头、白骨顶、翘鼻麻鸭等为主，而在大远景、全景画面中还有白鹭、天鹅、黑鹳、小白额雁等野生鸟群，它们或觅食，或飞翔，成为整个故事的视觉背景。三个层面立体交叠，充分显示了明塘湖一带野生鸟的多样性。
影片旁白配音轻松自然，适量的解说词与画面形成互补，在音乐的烘托下形成生动、可爱又不乏抒情、诗意的风格。解说词如：“由于今年自然保护区的人类活动点都被拆除，少了喧嚣和干扰……”“它们大多是春天就要迁飞的候鸟，由于迷恋这片湿地而改变了自己多年的习性，变成了留鸟”等，正是高台县近年来响应国家与省上要求，大力实施封育保湿、湿地补水、植被恢复等生态工程之后的效果写照。
《静静的湿地》成片时长仅14分钟，而其素材量则近30个小时，前后拍摄周期约为3年。创作团队成员仅两人：赵海（导演、撰稿、摄影）和他当时还在读大三的女儿赵梦笛（后期剪辑、制作）。导演的故乡就在高台县罗城镇，黑河正好从那里横穿而过，明塘湖是当地四个水库之一。赵海出于对故乡和自然的热爱，十几年来坚持去湿地观察和拍摄鸟群，尤其2016年至今几乎将所有业余时间都花在拍鸟上。虽然对拍摄自然纪录片没有任何经验，但是长年累月的实地观察给了他一些启发，比如若想靠近鸟儿，须解除它们的警惕，打消它们的恐惧。所以他采用低机位，利用芦苇、野草来伪装摄影机，人则离开；或者将航拍机上的摄像头拆下来置于鸟巢附近，通过远程控制进行近距离拍摄。鸟类的防范意识仅限于陌生、运动的物体，因此导演藏进帐篷，用中焦镜头一动不动地拍上几个小时。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静静的湿地》中有这样动人的一幕：风雨来临前，毛茸茸的长腿鹬雏鸟顶着风奋力躲进鸟妈妈的腹下，它们弱小的身体被大风吹得歪歪斜斜……而这些都是伪装的摄影机自行记录下来的，导演后来在整理素材时才惊喜地发现了这个镜头。当然也有非常遗憾的地方，因为经费匮乏、设备不足，导演未能拍下成年长腿鹬为保护幼鸟与前来侵犯的白头鹞之间精彩的“空战”视频，所以短片里只能以静态照片来弥补。
甘肃省因为地理位置独特而拥有非常丰富的自然影像资源，草原、森林、雪山、沙漠、湖泊……承载、孕育自然生命的各种地理空间几乎都包括。通观甘肃纪录片创作题材，自然环保类作品十分稀有。相较而言，高品质自然纪录长片的拍摄制作难度很大，要求资金、团队、器材设备、时间、精力、科学知识、摄制经验等全方位的支撑。尽管《静静的湿地》非大制作也非十全十美，但却是另辟蹊径、开掘甘肃本土影像资源的一次大胆尝试，创作者的耐心、毅力与探索精神难能可贵。赵海导演还在继续用摄影机记录故乡湿地，他正在拍摄一部关于黑鹳的纪录片。我们期待甘肃省本土纪录片创作者能够在相关政策的扶持下，积极记录这片土地的变化，用独特、多元的方式把甘肃的故事讲得更精彩、传播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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