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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文学·雪漠】武魂与疼痛——《凉州词》创作谈

2020-11-18 14:45

种理由，对于凉州那块土地来说，总是一种疼痛。小说中拳师畅高林就说：“你可以救不出来，但不能不去救。救不出是能力问题，不救是态度问题。”
怪的是，那种灵魂深处的疼痛，为什么像梦魇一样缠着我？写《凉州词》时，它成了堵在我胸口的一块石头。
就是在那种总觉天阴沉着脸的胸口发堵中，我再现了这段历史，再现了那个时代的凉州武林，写出了凉州拳师如何活着，以及他们如何面对这种疼痛。
于是，接下来一层的疼痛——董利文的故事就出现了。
三
董利文是西部著名的武林高手，有很多绝活，他是真实地杀过一个贪官的凉州拳师。在凉州历史上，这种英雄人物并不多。虽然凉州人的尚武在历史上非常有名，但凉州人崇尚和平，当然也崇尚苟且偷安。凉州人“好死不如赖活着”，敢冒险者不多，有担当者很少，这是凉州文化的特点，很难说清是好是坏。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在中国历史上，凉州相对平安。即便是周边地域有无数血腥时，凉州仍能相安无事，所谓“秦川中，血没腕，唯有凉州倚柱观”。凉州历史上没有爆发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农民起义。清末的这次所谓的起义，也是一哄而起，一哄而散。在凉州，常常是树倒猢狲散。起群时，谁都可能在那种广场效应下一哄而起，但一发现自己可能丧命时，就一哄而散了。乌合之众，总是难成大事。
在那个时代，还有很多故事。它伴随着我，走过了童年和少年，走过了青年，一直走到今天，也成了生命中挥之不去的疼痛。
我的疼痛，不是因为民众的贪生怕死，不怕死固然令人敬佩，但用错了地方的不怕死，带来的结果不见得比怕死的结果好多少。董利文是个不怕死的汉子，所以他走上了武侠小说中常见的那条老路——复仇之路。
曾有人戏言，如果没有“报仇”这个主题，所有的武侠小说就都写不下去了。还真是这样，武侠小说里，永远充斥着“报仇”，你杀我我杀你，没完没了。就连江湖人士最爱说的“冤有头，债有主”，若是仔细推敲起来，也很难站得住脚，在这复仇的连环锁链中，谁能说得清“头”在哪？无从讲起，只好凭着那股子恨意和所谓的义气，无休无止地互杀下去。
董利文就是这样裹着一身的复仇气息出场的。
随着他的神秘出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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