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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一座城的光与影

2020-10-16 09:43

一座城的光与影
孙晓玉
知道一座城吗？
住上几十年，你以为知道。可是呀，看看天上星光月色，想想人间纷扰清欢，你就未必敢把“知道”两个字说出口。我所在的，便是这样一座小城——民勤，南来北往的人，听了它的故事，有人叫它沙乡，有人叫它绿洲。
一口井，一条河，一群人的村庄慢慢长大，一个地方就慢慢有了城的眉眼。这儿的人，唐宋时自称白亭人，明清唤作镇番人。1929年，镇番改了名字叫“民勤”，便成了民勤人。
镇番是个刀兵之地。
匈奴人、休屠人、沙陀人，随了水草迁徙来去；霍去病、郭元振、冯胜，开疆拓土建功立业。时光跌破月影，秦砖汉瓦还没拾起，便被唐风宋雨吹干淋透，一晃就到了朱和尚手里，追亡逐北，元人留下一座小河滩城。
大明有名的清官岳正，一路游历了紫塞黄沙、衰草连天，登城远眺，赋了《登镇番城楼》一诗：
“牢落那堪徼外愁，边城小队一登楼。旌旗昼掩狼烟息，刁斗声寒塞马收。士卒韬弓猎瀚海，将军谈剑逐毡裘。生平不解封侯事，此日应知翊壮猷。”
镇番是个弹丸之地。
人有些少，城有些小。一座镇番城，岁月里逐渐残破。成化元年，后人誉为“镇番第一将军”的马昭，调了凉、永官军协助，呼喊声声，车拉人背地开始扩城，东曰“永和”，南曰“阳武”，西曰“永绥”，夯起东西南三座城门。万历三年起，陆续又是四年，建了城楼三、月城三、角楼四，护城河挖得一丈五尺深、三丈阔。
暮色苍茫，四野空旷。边陲小城舒展了羽翼，翼护着“小河垂钓”“平湖叠垒”等诸般邑人向往的景致。
镇番是个风沙之地。
走进河西走廊的小城民勤，提起北城门那话儿，多会丢给你一句：镇番城，没北门。西门楼儿“鼎新览胜”，东门楼儿“文光炳汉”，南门楼儿“三秦远翰”，四四方方的一座城，唯有北城，旧不设门，四座城门里陪衬一般角色，相当于如夫人、同进士。
一直到清同治年间，北城特地辟了一个门，方便搬移外面堆的沙丘。平日，它常年关着，说是不能开。
为什么？有人说，老天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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