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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产业链 铺开“杏”福路——天水市麦积区新阳镇一个农民合作社的果品深加工探索

2020-10-13 11:42

延伸产业链 铺开“杏”福路
——麦积区新阳镇一个农民合作社的果品深加工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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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积区新阳镇有着悠久的杏子种植历史，直到现在农村基本家家户户仍都种植着杏树。然而，由于杏果的新鲜季比较短，大量的杏子成熟后没有销路，只能熟烂在地里，或者以低廉的价格被贱卖，农民几个月的辛苦劳作换来的只有伤心，使得杏产业也成了村民眼中的“夕阳产业”。
一个传统的果品产业，一颗颗粒大形圆肉厚汁多并得到市场广泛认可的果实，如何才能突破发展瓶颈，提升产品的附加值，走出“夕阳困境”？天水市麦积区新阳凤源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邀请国内知名酿酒师团队参与研发，利用新阳镇优质杏果资源，采用先进的酿造设备与技术，酿造出口感香醇的杏酒白兰地，探索走出一条杏果酿酒之路，让新阳杏果第一次真正走向了深加工。
新天水·天水日报记者 景春燕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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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阳镇杏子种植历史悠久
“新阳镇的杏子落了，而且落了一地，这种艺术似的壮观，很像《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镜头，很震撼，视觉冲击力也很大。可对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新阳镇的杏农来说，艺术的震撼和现实的残酷交织在一起，一地散落的杏子，成了新阳人的伤杏，每颗掉下的杏子，都是一年的汗水浇灌的，印到土地上，很显眼，也很痛。”
这是中国文联主管《神州》杂志社副社长，作家毛晓春在自己的一篇散文作品《伤杏 伤心》中写下的一段话。
毛晓春是土生土长的麦积区新阳镇人。“当时，看到家乡的杏子因滞销而熟烂在地里，很痛心，引发了一些对这一传统果品产业如何发展的思考，就写下了这篇作品。”毛晓春告诉记者，新阳镇产杏的历史极为悠久，种植的杏树品种主要为“比利时杏”和“张公元杏”。
新阳镇从汉代开始就有从凤凰山移植过来的杏树零星分布在村民的房前屋后，花园渠边，却以山杏、刺杏为主，杏仁虽有药用价值，杏肉品质不算上乘。后来栽植的上好的杏树品种从何引进的呢？
据毛晓春讲述，清末民初，就有外国传教士来新阳镇传教布道，建教堂。1930年初，一位从比利时来的神父带来了一株特别的杏树。神父把它栽在教堂的花园里，两三年后，这株杏树挂果，产的杏果颗粒大，黄中透红，水分饱满，品尝过的人无不被其香甜浓郁的口感啧啧称赞。新阳胡湾村村民发现此杏如此好吃，便有人想方设法乘人不备剪掉杏树一根小枝条，和当地的杏树进行嫁接。就这样，新阳镇的第一棵洋杏树培育成功，当地村民纷纷嫁接引种，并称此杏为“比利时杏”。解放初，国人张公园经过多方试验嫁接，培育出了一种优质独特的杏种，不但颗大，而且从里向外透红，色彩鲜艳，肉核易剥离，甜中带酸，被乡人引进新阳镇后，称之为“张公园杏”。“比利时杏”和“张公园杏”也就成为“新阳杏子”的两个主打品种。
“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新阳镇已出现零星小杏园。我当时年纪还小，印象中六月杏子成熟的季节，挂满枝头的金灿灿的果实，让小孩子们望着就想流口水，很是吸引人。”毛晓春说，当时村民们肩挑背扛，连夜爬火车去兰州、西宁等地贩卖杏果，新阳的杏果深受当地市民的欢迎与好评，时间长了，“新阳杏”已成为周边市场口口相传的水果品牌。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政府为引领村民致富奔小康，借助地方资源优势，发展特色农产业、林果业，号召村民大量栽培“张公园杏”和“比利时杏”，新阳镇发展种植杏园达近万亩。那时一亩杏园产值在一万元左右，一棵杏树能带来300元的收入。杏子成为农民脱贫致富的主要经济来源，许多初高中学生的学杂费都是从家长卖杏子钱里产生，甚至供给他们完成了大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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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产业遭遇“夕阳困境”
然而，近年来，随着各种农业产业品类的增多，加之倒春寒、冰雹、霜冻等灾害性气候的出现，使新阳镇的杏产业受到威胁，杏树种植逐渐减少，开花期遭遇恶劣天气，芽虫、失心虫等病虫害的侵害，使得新阳杏子大量减产，果型变形。
即便如此，新阳镇的农民仍对杏子这一传统产业有着特殊的偏爱。“我们村全村有550亩地，每家每户种的都有杏，就是数量多少的区别。”新阳镇温集村党支部副书记温玉君告诉记者，让村民们多年来十分纠结苦恼的问题是，杏子作为一种时令水果，保存周期短，不易运输，很容易腐烂变质，因此在成熟期很容易遭到客商恶意压低价格。“杏子的产量很大，销售一直是个大难题，卖不掉的杏子最终都只能熟烂在地里，村民们辛苦只能换来微薄的收益，好多人都把正在盛果期的杏树砍了，换成花椒、苹果等种类的经济作物。”温玉君说，村民们在种杏上尝到过甜头，也品尝过心酸，品相再好的杏子客商收购价格最高超不过1块钱，低到三五毛钱一斤也很常见。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杏子成了新阳人的“伤心果”？传统的杏产业真的已经成为“夕阳”了吗？
“是因为品种退化不好吃？还是因为交通运输不畅？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发现这两个原因都不存在。”毛晓春拿出一厚沓向全国各地邮寄杏子的快递单，一边向记者展示一边说，去年，他邮寄赠送给全国各地朋友品尝的杏果有上百箱，朋友们反馈的信息里，都夸赞新阳的杏品相好、口感好。很显然，新阳杏品种退化不好吃并不是销售不畅的理由。另一个方面，现在交通发达了，省际公路穿新阳镇而过，快递物流飞速发展，除了西藏、海南等地，向北京、上海、广州等全国各大城市邮寄一箱杏只需一两天，套用时髦的话简直是“秒到”，因此，交通不畅运不出去的理由也不能成立。
“思来想去，我认为，是过去‘新阳杏’的品牌效应已经逐渐褪去，现在杏果产品缺少组织和宣传，基础建设先进了，反而思想有点落伍了。”毛晓春说，新阳杏果能不能走出“夕阳困境”，还要靠新阳人自己，只要我们有信心，就有振兴的希望。杏产业要发展，就要建立统一品牌，有合作社、有协会等组织统一包装，统一销售，形成合力，靠大家杀出一条“血路”，既要大力宣传进行鲜果销售，还要走精深加工之路，这样“新阳杏”的发展才会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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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深加工提升杏子附加值
产业兴旺是乡村振兴的基础，找到了原因，就要寻找产业的出路。
“2016年的中央一号文件做出部署，推进农村产业融合，促进农民收入持续较快增长。2018年的中央一号文件仍是进一步明确要构建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体系。”毛晓春说，他认为，新阳镇应该依托传统产业，真正让“杏”福变幸福，就要做大做强杏产品加工产业，延伸产业链，提高产品的附加值，将杏子打造为真正的富民产业。
毛晓春对杏子的深加工产业进行了考察。在天水，基本没有生产加工杏仁露、杏脯、杏茶、杏干、杏酱、杏饮料等这些市场上流传甚广的杏子深加工产品企业，一次参加外地宣传活动时，他偶然遇到了一位酿造工程专业的博士后，博士后又恰好在研究一个用杏子酿酒的专利项目，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依托新阳镇的杏树资源，让博士后的研究项目“落地开花”。
2016年杏子成熟之际，毛晓春响应国家精准扶贫的政策，在家乡新阳镇温集村投资200多万元，成立了“晓春西部生态酒庄”，博士后带着研发团队悉数入驻，利用新阳镇优质杏果资源，采用先进的酿造设备与技术，走上了一条杏果酿酒之路。经过一段时间紧张的调试，当年，酒庄酿造出了口感香醇的杏酒白兰地，使得新阳杏果第一次真正走向了深加工，也有了自己的深加工产业链。
2017年，麦积区新阳凤源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了。由于原材料的品质直接影响加工酒的品质，要想从源头上把控品质，就要有好的原材料。因此，在试验性生产的第一年，酒庄以高于市场几倍的价格从农民手中收购了杏果，收购的要求是没有腐烂、没有蛆虫的。
在新阳镇政府和温集村两委的大力支持下，合作社先后完成新阳镇温集村土地流转180亩，经麦积区果品产业局批复立项，建设标准化无公害示范基地，栽植优质高效密植鲜杏张国元100亩、鲜杏比利斯80亩。温玉君介绍说，目前合作社的果树长势良好，已进入挂果期。新阳镇在杏树种植上有地域优势，产地远离城市及工业区，无污染，环境优良，整个生长过程严格按照绿色食品操作规程，合作社的目标就是建设成生产优质绿色无公害果品的示范社。
温玉君说：“今年合作社对新阳杏进行了绿色食品认证申报，已经通过了认证，就等着颁发证书了。合作社种植的优质杏果为酒庄提供了绿色、优质的原材料，这也为杏果探索深加工之路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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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杏”为媒铺开幸福路
2018年，鉴于新阳镇各个农业合作社单打独斗，难以形成大产业、大格局的局面，毛晓春又召集现有农产业合作社负责人开会，分析现状与问题，最后大家形成一致意见，现代经济社会是长板结合与共享经济时代，要把农产品做大做强，必须大家拧成一股绳，共谋发展。
于是，由毛晓春牵头发起成立了新阳凤源生态联合会，他作为牵头发起人，于2018年、2019年成功策划举办了两届“新阳镇杏花旅游文化节”，这标志着种植了上百年的传统杏产业、“新阳杏”的品牌得到了升级。他说：“以‘杏’为媒，让新阳镇广大的种植户有了自己的文化节，人有了文化不俗气，有涵养；产品有了文化，就是品牌，就能延续发展。”
“去年杏的收成好，我们村有杏种植收购的合作社忙坏了，销售可以用火爆来形容。20斤的纸箱子，我们快递发了90万个，还不算私家车和货商上门收购的。”温玉君得意地说，连续两届杏花旅游文化节的举办，大大地提升了“新阳杏”的知名度，也为当地许多建档立卡贫困户敲开了幸福之门。
“我们村离合作社近，村上二三十个贫困户都在这里务工，一年能增加六七千元的打工收入，种的杏还能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卖给合作社酿酒，日子过得很好。”今年48岁的汪慧萍是新阳镇王田村人，以前常年在外地打工，近几年为了照顾孩子和家中的老人就在家种植杏树和花椒，少了打工的收入，日子一下子过得紧了。新阳凤源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之后，她主要从事除草、上肥、打农药、选果子、擦酒缸、清洗设备等工作，“每年陆续在合作社里打工三个多月，给上大学的孩子能挣个学费，家里的农活和家务活也不耽误。”
建档立卡贫困户裴冠霞也依托合作社增加了家庭收入。她的丈夫早逝，一个人拉扯着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家中种了四五亩花椒，农忙时就忙地里的活，闲了就到合作社打工，由于要照顾孩子不能走远处打工，家跟前的这份工作和六七千元的收入就显得特别珍贵。“自己也种了杏，去年产了2000多斤，一大半都以1.5元每斤的价钱卖给了合作社，比市场价高多了，总体收入比以往好，这让我挺高兴。”裴冠霞说着这番话，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新阳凤源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的酒庄成立几年来，先后收购新阳杏近百吨，产原酒十多吨，销往浙江、广州、福建等地。然而，酒庄想走得更远，就要走市场化的道路，寻找投资合作伙伴，以扩大生产规模。“今年6月，合作社已经拿到了食品生产许可证，按照设备的规模，专家规划年消耗新阳杏500吨，通常15斤杏能生产1斤原酒，因此，下一步就是考虑的就是酒销售的问题。”毛晓春说，今后，新阳凤源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将继续借鉴外地的成功经验，以“杏”为媒，积极打造集绿色生态种植、休闲采摘、农耕文化观光、酒庄购物为一体的全业态乡村旅游业，进一步促进农民增收，要让传统杏产业焕发新生机，把乡村旅游产业真正发展成为一项长期的富民产业惠泽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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