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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康庄”甘肃篇 【记者手记】苦尽“甘”来：康庄大道上的“精气神”

2020-10-05 18:47

从甘肃回京已经数月。回顾在这片狭长土地上行走、访问的无数个瞬间，止不住思考：这个尚有17.5万贫困人口的西部省份，怎样才能打赢脱贫攻坚的大决战？
预想过会很难，但没想到这么难。
越野车穿行在连绵不断的山沟之间，下一站目的地是临夏回族自治州东乡县。目测近在眼前的地方，其实曲折难行，很久才到。沿着盘山路爬到海拔2200米再看：梁峁起伏，沟壑纵横，峭壁陡立，黄土坡连着黄土塬。瞬间就明白，形容甘肃脱贫攻坚之难，“滚石上山”这个词竟是如此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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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乡县自然条件艰苦，生存环境恶劣，素有“陇中苦瘠甲天下，东乡苦瘠甲陇中”之称。谢婷摄
临夏州属于中国“三区三州”深度贫困地区，东乡县是省内尚未脱贫摘帽的八个贫困县之一，实打实的“贫中之贫”“困中之困”。十几年来，东西协作对口扶贫开花结果，改变了这里的面貌，也改变了这里的人。
东乡县龙泉镇拱北湾村的扶贫车间里，一笔户外劳保服装加工的新订单到了，女工们在缝纫机前忙碌起来。
镇党委书记杨志君对我们说，从前在东乡县，女性的家庭地位普遍比较低，不愿出家门、不敢见生人。自从易地搬迁点建起了扶贫车间，原本留守在家的婶子们、姑娘们，在家门口有了一份营生，上班、顾家两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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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起来真好看。”张若涵摄
杨志君回忆起这样一个细节：女工们收到第一笔工资后，相约着去县城采购，给家里添了日用品，给公婆选了礼物，给丈夫和孩子置办了新衣服，还给自己买了化妆品。“穷的时候，哪还有心思打扮。现在她们自己能挣了，花钱心里有底气，家庭关系也比从前更和睦了。”杨志君说。
收入增加了，改善了家里的生活条件；眼界开阔了，收获了家人更多的尊重与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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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山的那边有什么？”谢婷摄
离开东乡的途中，遇见三个小姑娘并排望山而坐。她们想些什么、聊些什么，不得而知。也许在琢磨，长大意味着什么；也许在盼望，有一天能够走出大山。
而有些人，则在漂泊闯荡多年之后，选择回到故乡的草原。
在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郊的当周草原，我们见到了甘南旅业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桑杰，一位藏族青年，普通话流利，面庞黝黑，笑容灿烂。
远眺南山脚下细雨蒙蒙的草原，桑杰的介绍既文艺又深情：“小时候，阿妈告诉我，南山是我们的神山，下雨时起的雾，就是仙女的裙子。”
回故乡，乡愁并不是唯一的理由；做文旅，需要能把故事讲好的人。
桑杰曾是一名导游，毕业后在东南亚工作了几年。“当时我在国外也有了一定的积蓄，但是一想到家乡这么美的草原、这么淳朴的人，我还是想回来。”得知甘南旅业招聘人才时，桑杰报名参加了考试，经过层层选拔，终于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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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这么美的草原，我相信大有可为。”采访对象供图
“甘南在发展全域旅游，这与我的专业是吻合的，也给我提供了平台和机会，故乡正需要一群有担当、有想法、有理想的年轻人，我们愿意将从外面看到的、学到的运用到家乡的旅游事业发展中，为甘南的发展添砖加瓦。”说这些话时，桑杰的眼中闪烁着星芒。因为这份热爱，所以归来，所以担当。
脱贫致富奔小康的路上，甘肃还有很多故事——在定西，通渭的金银花开出别样神韵，增收在望的村民们笑容藏不住；在临夏，东乡的智能温控大棚里，香菇们“蓄势待发”，正等待着市场上的一个好价；在甘南，尕秀村的藏式牧家乐炊烟升腾，雪白的帐篷错落排开，风马猎猎，迎接着远客……
甘肃此行的所见所闻，以及一路感受到的“精气神”无不昭示着：决战决胜之年，甘肃人民彻底摆脱贫困的信念越来越坚定，全面实现小康的动能越来越强大。
山路险路，谋出路；千难万难，不畏难。
耳畔犹响——“不获全胜，决不收兵！”
愈发坚信——苦有尽时，“甘”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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