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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日报】说王翰《凉州曲》

2020-09-15 17:43

得很认真。因此，在《凉州曲》中，他把战死沙场当成是醉卧沙场，视死如归，半开玩笑，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如果以为王翰不明白战争的惨酷，那就错了。在《饮马长城窟》一诗中，写到壮士慷慨从戎，出征西北。诗的上半部分，气势如虹，写壮士和敌人整夜战斗：“此时顾恩宁顾身，为君一行摧万人，壮士挥戈回白日，单于溅血染朱轮。”胜利的喜悦，让这壮士意气风发。但是，请勿以为王翰只是歌颂壮士的英勇，诗的后半段，他笔锋一转，写这壮士：“回来饮马长城窟，长安道旁多白骨。”当然，诗人说的这些是秦代修筑长城和戍边的白骨，但又何尝不是对历代战死沙场的遗骨感到哀伤？“黄昏塞北无人烟，鬼哭啾啾声沸天。”显然，王翰对为国牺牲、丧生塞外的人，感慨万千，悲悼不已。
王翰把生死看得平常，所以让征战者诙谐地说“醉卧沙场君莫笑”，但这“笑”，果真是嬉皮笑脸的吗？“古来征战几人回？”人都战死了，能回来吗？这貌似豁达的语气，其实内中有着悲怆与感伤。我认为，只有综合王翰的《蛾眉怨》《春女行》以及《饮马长城窟》等诗，体察其中对生死的态度，才能明白他在《凉州曲》中写那将官在饮酒壮行时，面对死亡，表达出的非常复杂的思想感情。
写到这里，我们可以回过头来，看看王翰为什么在《凉州曲》的首句，便说“葡萄美酒夜光杯”了。这“特写镜头”，仅仅是赞赏酒和杯吗？其中，对物质的赞美，其实也包括那将官对生活的赞美，对生命的赞美。活着，该多么美好！可以饮美酒，赏名杯。在这里，突出名杯美酒，也包含着诗人对待人生的态度。《旧唐书》不是说过，王翰被贬官后，日聚英豪，恣意欢乐吗？这不计成败利钝，及时行乐，不也是珍惜生活和生命的表现吗？李白说：“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古人借酒浇愁，情感是复杂的，如果不对生活有所期望和爱惜，那又有什么“愁”可“浇”？所以，在饮酒的时候，并非仅仅是追求味觉上的享受。王翰把“葡萄美酒夜光杯”置于首句，并不是为它们做宣传。要知道，那位将官对它尽情欣赏，也正是对生活和生命富有乐趣的表现。只可惜军乐一催，他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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