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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日报】说王翰《凉州曲》

2020-09-15 17:43

反映人们对待战争的态度。这一点，对战争有所认识和思想有深度的作家，是会感悟到的。像元代，在杂剧《单刀会》里，关汉卿写关羽在临战前，唱了著名的［驻马听］一曲：“大江东去浪千叠，引着这数十人驾着这小舟一叶……这也不是江水，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关汉卿写关羽英勇无比，但也突出地写他认识到战争的惨烈，“从古知兵非好战”，关羽的勇武形象，以及这一段悲天悯人的喟叹，正是卓越的戏剧家关汉卿对待战争的态度。
对王翰的这首诗，特别是最后两句，应该如何理解？清代的施补华说：“作悲伤语便浅，作谐谑语便妙。”（《岘佣说诗》）这看法，等于说那出征的将官，实实在在是开玩笑的。我认为，施补华的理解，才真是有浅薄的开玩笑之嫌。他没有注意到，“古来征战几人回”这反诘的口吻，还有感伤的一面。王翰其实看到，这出征的壮士面对死亡并不害怕，但思想感情是复杂的，他似是在作谐谑语，同时，在诙谐的姿态中，蕴含着悲凉的一面。他分明知道，从来征战都要死人。对生命，谁都会珍惜。既然难免一死，那就不如豁达一些，把这看作是“醉卧沙场”算了。这句话，哪里仅仅只是“谐谑语”而已？
对此，我们不妨进一步看看王翰的“生死观”。
王翰的性情比较豪放，据《旧唐书》中王翰本传所载，他曾被贬到汝州，“至郡，日聚英豪，纵禽击鼓，恣为欢赏”。可见，他不是在穷愁潦倒时便郁郁寡欢的诗人。在《相和歌辞·蛾眉怨》一诗中，他先写到宫女承恩得宠：“灯前含笑更罗衣，帐里承恩荐瑶枕。”谁知后来皇帝求仙去了，这宫女十分凄楚：“一朝埋没茂陵田，贱妾蛾眉不重顾。”这时候，王翰便亮出他对生死的看法了。这首诗的最后四句，他说：“人生百年夜将半，对酒长歌莫长叹，情知白日不可思，一死一生何足算？”另外，在《春女行》一诗中，他写到少女伤春，在路上捡拾落花，比其容色，便借机表态，在诗的结句说：“落花一度再无春，人生作乐须及辰。君不见楚王台上红颜子，今日皆死狐兔尘。”可见，他对生和死的态度，是豁达的，他认为，死亡是人生不可避免的命运，不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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