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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日报】说王翰《凉州曲》

2020-09-15 17:43

着便该写他出发了。但是，王翰却转过笔来，让这喝过酒的将官，掉出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话：“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表面上，他是在赞美那葡萄美酒，说这酒是多么的好，酒力是多么的有劲，如果喝醉了，睡在战场上，站不起来，回不了家，那是很自然的事，请诸君千万不要见笑，嘲讽我酒力不佳了！请看，王翰写将官说的这句话，神态多么轻松。其实，这里是语带双关，话里有话的。它包含着另一层意思，即：如果我战死沙场，弟兄们便当作我喝醉了酒，不胜酒力，回不了营房好了！
在战场上，战死的人，永远躺下，将官把这看成是“醉卧”。他似是在开玩笑，说得很轻松，很谐谑。同时，也等于说：老子走出营房，就没有回来的打算，弟兄们也不要悲伤，就当我喝醉了酒，站不起来算了！这番话，又表现得很豁达，很豪爽。
值得注意的是，在第三句之后，紧接着的第四句，诗人用了“古来”两字，并以反诘的句式作结，这实在耐人寻味。他是指出，战争是要死人的，这是规律。“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一上战场，便不作回家之想。自古以来，“年年战骨埋荒外”，试问有几人能够生还？这具有概括性意义的结句，说得何等深沉！又何等慷慨！同时，他让出征者把生和死看得很平常，用谐谑的口吻向战友告别，那反诘式的结句，既显得视死如归，满怀豪气，也透露出一缕悲凉。南宋的严羽，在《沧浪诗话·诗法》中说：“对句好可得，结句好难得。”在唐诗中，王翰《凉州曲》的这一结句，正是难得的好句。从这里，我们可以回过头来，领悟王翰为什么在诗的首句，便强调“葡萄美酒”的用意。如果不先突出地写酒，“醉卧”便无从说起，而把战死视为醉卧，也无从说起。由此可见，王翰在创作时，在艺术构思上是注意到前后呼应的。
“兵凶战危”，战争是残酷的，即使是正义的战争，战死沙场，也是悲伤的事。当然，在唐代，也有诗人强调卫国战争中的英雄气概，但更多的边塞诗，会写到人们对征战感受的复杂性。像陈陶的《陇西行》写道：“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香闺梦里人。”他既写到战士的不惜牺牲，又写到战争造成的家庭悲剧，这反而能更真实更全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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