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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风中芦花香

2020-09-09 08:42

风中芦花香
吴亮亮
喜欢逗留在烟雨后的黄昏，去有芦苇的地方漫步。清风拂过，露水摇落，苇叶清脆，芦花轻盈，清新的芦苇香夹杂着泥土的芬芳，弥散在含有蕴藻之香的水汽里，深吸一口，沁人心脾，思念就像决堤的洪水，肆意蔓延，左突右奔，想要冲破时空的限制，将我淹没在记忆的洪流当中。
小时候，农村人吃水都是从泉里一担一担挑回家的。记得有一段时间家里要修房子，农村修房子大多选在秋收以后，这时自家比较闲，也有人帮忙。由于缺水的缘故，家里人早在秋收之前就抽空挖好蓄水池，农忙过后即开始往池中蓄水。
农闲时我会跟着爷爷去泉边挑水。爷爷是一个特别勤奋的人，每当我睁开惺忪的睡眼，他早没了踪影，天知道他已经干了多少活。吃了早饭后，我是必定要跟了去的。因为全村人都在这里挑水，有时候去了就有水，可以很快返回；有时候刚被人舀过，泉里的水不多，得等上一会儿。孩子天性爱玩，所以当爷爷坐在挑水扁担上抽起他的老旱烟，我就跑去折芦花，揪断继续玩。也许是母体的温暖给孩子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孩提时拿到柔软的抑或是毛茸茸的东西，总是很有安全感，芦花之于我就是这样。
有时候耍淘气，拿芦花挠爷爷，他那布满斑点的、满是岁月痕迹的粗粝面庞会展露出轻淡的笑意，虽有不舒适，但他并不生气。
泉眼惜细流，等水足够舀一担了，爷爷就会收起他的旱烟袋子，以半蹲的姿势向前凑一凑，拿瓢轻轻地往桶里舀水，轻得都不惊动水底的动植物。
而后我们回家，爷爷挑着水桶走在我的后面，我拿着芦苇走在爷爷的前面，我走得比爷爷快，一有兴致就摇晃着手中的芦花喊：“爷爷快点呀……羞羞羞，爷爷赶不上孙子！”
然后，芦花就会从我手中飘走，有时落在水桶表面，伴随着因爷爷脚步的挪动引起的晃动，水在桶中跳跃，芦花在水面摇曳，就像梦幻的帆船行驶在波涛汹涌的大海。看到这番生动景象，童年的我就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蹦起来，专挑不好走的地方走，左边观望，右边采摘，也不看路。这时候，爷爷总是说：“慢些走，绊呢！”
现在想来，这句话真是言有尽而意无穷。
回家后如果手里的芦花还足够多，爷爷就会使出给家里扎笤帚的本领，用芦花给我扎一把小笤帚，我拿着它东扫扫，西刷刷，甚至还打翻了奶奶的麦乳精。
多年以后，村子里的泉变成了井，而且分属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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