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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凉市文学作品选】温暖的炕桌

2020-09-04 09:49

子落在炕桌上的声响，听见油饼被咀嚼时发出的诱人喊叫。显然，母亲并没有发觉我还在家里，当她看见我时，吃了一惊：“你咋还不去上学啊？”我盯着地面，没有言喘，但母亲很快明白了我的心思。她转身走进屋子，给我拿来了一块我想要的东西……
立在面柜上的炕桌后面，会出人意料地放些糖果一类的东西。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一个除夕，时间尚早，但天阴着，快要黑下来的样子。两位哥哥已经提着纸糊的灯笼在院子里放鞭炮。他们把鞭炮藏起来，不让我放。我翻遍了认为有可能藏着鞭炮的地方，后来爬到面柜上，朝炕桌后面一看，意外地发现，炕桌后面放着一袋儿水果糖和一把红枣。我便偷偷拿了几颗糖，故意在哥哥眼前摆弄。果然哥哥上当了，问：“哪来的糖？”我说：“捡的。”哥哥想吃水果糖，我就提出用鞭炮交换。
或许，哥哥早就知道这个秘密。这个大年三十儿，我们没有像往年一样等到父亲回家。往年，父亲最迟应该在大年三十下午回来，父亲和糖果带来的气息，使每个除夕显得快乐无比。可父亲在这天却捎来口信说，领导临时安排他值班了。天完全黑了，大片大片的雪花飘了下来。我和哥哥趴在炕上静静地看着母亲。煤油灯下的母亲，显得比平常沉静了许多，她说：“过年了。”又说：“年（糖果）就在炕桌背后呢。”等听见了许可的号令，我们赤着脚跳下炕，纷纷挤到面柜前。母亲从容地从炕桌后面抓出了几袋水糖果，是那种一毛钱一包、一包十颗的水果糖。这个年因此过得有滋有味。
如今，好多人家不用炕桌了。来了亲戚，都坐沙发上，茶几取代了炕桌。我家的这个炕桌，一直用到2005年春天。这年，老家在北边修了一排新房子，来了亲戚，他们也不大上炕了，喜欢坐到沙发上。但这个炕桌仍然摆放在面柜上，散发着紫红色的凝重的光芒。
也就是这一年，带着宝贝女儿回家后，我不由得朝炕桌后面张望。这个动作让女儿莫名其妙，她问我：“爸爸，后面有什么东西？”我说：“后面有宝贝。”母亲不习惯坐沙发，仍坐在炕沿上，看着我们的举动，皱纹里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或许，我的举动，让母亲找到久违了的温暖。
女儿的这一夜，想必是在等待中度过的，天一亮，她就去看炕桌的后面。我的母亲，想必也是在兴奋中睡到天亮的，她早早地立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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