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文学·牛庆国·评论】苦难的嘶鸣与璀璨的杏花 ——牛庆国诗歌的底层关怀与生命神话 高亚斌_Cm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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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文学·牛庆国·评论】苦难的嘶鸣与璀璨的杏花 ——牛庆国诗歌的底层关怀与生命神话 高亚斌

2020-08-26 12:46

，尚且保留着田园牧歌的最后一丝回响，这该是瘠薄的西部对诗人的微渺而丰饶的赐予吧。
四、生存苦难与生命神话
在诗歌精神上，牛庆国世袭了农业文明所惯有的理想主义激情。当商业社会与消费文化把诗人们打入世俗生活，使诗歌沦落凡尘，他还是没有舍弃海子般凌空飞翔的强烈冲动。生存的苦难，不但没有使诗人走向怨艾与沉沦，反而造就了他精神上的神性。在诗歌中，他开始摆脱日常生活的平庸处境，走向思想的高处。
相比他的《杏花》和《饮驴》，《字纸》是打开牛庆国诗歌的另一扇窗口。《字纸》中的母亲，是一位大字不识的普通农村妇女，但出自天性里对知识的渴望与对智慧的向往，她把每一页留有文字的纸张，放置在生活的高处，放置到不能被随意玷污的地方。她怀抱着某种属于知识分子的“敬惜字纸”的庄严情感，对承载知识、传递信仰的字纸充满了敬畏，几乎达到了奉若神明的地步。这是母亲对于生存状态的精神超越，隐含着对于现代性的不欲明言的追求，使母亲的形象散发出启蒙和理想主义的光芒，在一个物质至上的时代更加显得熠熠生辉。同样的作品，还有《我念过书的学堂和我的堂叔》等，在这类诗歌中，诗人在对世俗生活与底层处境的悲悯与认同之外，多出了一份对于精神性的追求与揄扬，显得分外光彩照人。
从《杏花》到《我把你的名字写在诗里》，从苦涩的女儿到苦难的母亲，可以窥视到牛庆国诗歌从生存苦难向生命神性升华的明显冲动。这种对生命的神化，尤其是体现在对故乡人物的叙写中。对于诗人来说，故乡不仅仅是一个地理方位或者命名，更是一个无比温暖的记忆空间和精神家园。故乡住着他的亲人，从祖辈父辈、兄弟姐妹、子侄儿孙，到左邻右舍、亲戚朋友、乡里乡亲，形成了严整有序、亲切感人的乡村伦理秩序：在《睡在老家的炕上》中，一座土炕，休憩过几代人的身体与灵魂；在《风从上沟刮下来》中，一场风吹刮着几代人的生死与祸福……出于不可抑制的热爱之情与挥之不去的生命记忆，在牛庆国后期的诗歌中，他诗歌的生命神性特征愈益明显。在他的诗里，出现了“风中赶路的神们”（《一个人的天空》），他看见“故乡的神/在迎风流泪”（《风从上沟刮下来》），他“神在讨论着什么”（《静夜》），……他显然把一座村庄神化了、把村庄里的人神化了、把整个人间世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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