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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物志】吐谷浑王族大墓，揭开一段丝绸之路青海道的历史

2020-08-20 09:49

吐谷浑王族大墓，揭开一段丝绸之路青海道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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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室内的彩绘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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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俑侍女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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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墓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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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丝绸之路，我们会想起张骞通西域的大汉雄风，想到大唐长安城的万国风采。两千多年的历史长河中，有一个历史节点——吐谷浑汗国的灭亡，对大唐王朝掌控丝绸之路影响深远。
2019年9月，在祁连山脉位于甘肃与青海北部交界处的天祝县祁连镇岔山村发现的一座唐代古墓，再次引起人们对这段历史的关注。
最完整的吐谷浑王族墓葬
2019年9月25日，天祝县自然资源局在整备土地时，在祁连镇岔山村北面一座三山环绕的小山岗上，发现了一座砖室墓葬。随即，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其展开抢救性发掘。
墓葬所在地属祁连山北麓，墓葬形制为单室砖室墓，由封土、墓道及壁龛、封门、照墙、甬道和墓室等组成。甬道为砖砌的双券结构，照墙上绘有双层门楼形象的壁画，券顶部分绘有星象图。墓室中还发现了一具棺木和带帷帐的床榻。
甬道及墓室内随葬品众多，有彩绘陶、漆木、石、铜、铁、金银器及革制和丝麻织品等，共计220余件组。从发掘现场来看，这座墓葬保存非常完整，没有被盗和搅扰的痕迹。
这座墓的墓主人是谁？
据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副所长陈国科介绍，墓葬出土的一方墓志，上篆书“大周故慕容府君墓志”，根据这个重要线索，确认该墓为武周时期吐谷浑王族成员喜王慕容智之墓。
志文内容显示，墓主为“大周云麾将军守左玉钤卫大将军员外置喜王”慕容智，因病于“天授二年三月二日薨”，终年42岁。墓志载慕容智系拔勤豆可汗、青海国王慕容诺曷钵第三子。
“大周”是武则天称帝时的国号。由此可见，墓主下葬时间在公元690年至705年间，“慕容”则是统治甘青区域的吐谷浑王族曾经的姓。
吐谷浑王族墓葬为什么会出现在甘肃武威呢？
据史料记载，吐谷浑灭国后，吐谷浑末代汗王诺曷钵曾在大唐凉州寓居了9年之久，期盼能够恢复与祁连山一山之隔的吐谷浑故地。这次考古发掘中发现的慕容智墓葬，地理位置正是在祁连山下。墓志信息显示，慕容智死后，按照礼制于“其年九月五日迁葬于大可汗陵”，人们怀疑“大可汗陵”很可能就是慕容吐谷浑的墓葬，这里很可能是吐谷浑的王族陵园。
事实上，在距该墓东北约15公里的武威市南青咀湾和喇嘛湾一带曾分别于20世纪40年代和80年代发掘了大唐金城县主、慕容曦光及唐弘化公主、青海国王慕容忠、唐武氏墓志、唐李深墓等9座唐早、中期吐谷浑王族墓葬。
陈国科认为，该墓为甘肃地区发现和发掘的保存最完整的吐谷浑王族墓葬，在国内亦属罕见，是吐谷浑墓葬考古研究的重要发现。该墓的发掘为研究后期吐谷浑葬制葬俗及唐与吐谷浑民族关系史、丝绸之路交通史、物质文化史等相关问题具有重要研究价值。
吐谷浑与丝绸之路青海道
在强汉盛唐之间的数百年间，位于西北一隅的吐谷浑政权，长期占据丝绸之路青海道，在中西交通史上占有重要的位置。
吐谷浑（公元313年—公元663年），是西晋至唐朝时期位于祁连山脉和黄河上游谷地以及凉州的一个少数民族政权。吐谷浑原本是一个人的名字，他是辽东鲜卑慕容氏单于慕容涉归的庶长子，慕容涉归分1700帐给吐谷浑以为别部。4世纪初，慕容涉归死后，其嫡子慕容廆继位单于。慕容廆害怕哥哥抢夺他的汗位，兄弟不和，吐谷浑逼迫率部西迁，来到枹罕（今甘肃省临夏市），以此为据点，繁衍发展。
到了吐谷浑孙子叶延时期，他带领部落进一步发展，并在今青海贵南一带建立慕克川总部，设置司马、长史等官。并以祖父吐谷浑为其族名，建立吐谷浑汗国。此后，吐谷浑逐步强大，强盛时期吐谷浑疆域辽阔，占据甘、青一带以及四川北部，甘肃兰州、武威、陇西等地均为吐谷浑所有。
历史上，吐谷浑占据了丝绸之路的青海道，影响和控制着河西走廊。他们的商队东到长江、黄河中下游，南至成都平原，西往中亚，远至波斯（今伊朗）。因此，丝绸之路青海道，也叫做吐谷浑道。
吐谷浑的强盛与丝绸之路关系密切，他们在与各地贸易的同时，农业、矿业、畜牧业、手工业等得以发展，国力迅速提升，又吸收了东西各方的文化，文明水平得到提高。同样，它的灭亡也与丝绸之路有关。
吐谷浑灭国是丝路衰落的开始
两晋南北朝时期，政权林立，吐谷浑还能够傲视群雄。到了隋唐时期，中原政权强大，强邻吐蕃崛起，吐谷浑只能在大国夹缝中生存。吐谷浑占据丝路要冲，地理位置重要，为周边强大政权所觊觎。为控制和保障丝绸之路的安全，隋炀帝杨广和唐太宗李世民都曾发动过对吐谷浑的战争。公元635年，唐太宗下诏让吐谷浑正式成为唐朝的属国。
吐蕃兴起后，也对吐谷浑占据的青海道垂涎三尺。公元663年，吐蕃禄东赞趁吐谷浑内乱，率军攻入吐谷浑，占据了丝绸要道，吐谷浑就此灭国。
此时，忙于经营西域的大唐终于觉醒。吐谷浑是大唐与吐蕃的缓冲地带，如今，缓冲没了，凉州和河西走廊直接暴露在吐蕃面前，西域和中原的联系也时刻面临被切断的危险。
此时，吐谷浑末代汗王诺曷钵与弘化公主带领余部翻越祁连山，退入大唐凉州境内，并上表恳求大唐出兵，帮助吐谷浑复国。弘化公主是大唐宗室之女，因大唐与吐谷浑和亲，嫁与吐谷浑汗诺曷钵。
咸亨元年（公元670年），唐朝为了打击吐蕃和光复吐谷浑，派薛仁贵率五万大军护送吐谷浑王还青海。不料大非川一战，唐军大败，吐谷浑复国希望破灭。从此，吐谷浑作为一个部族，散居青海、甘肃、陕西、宁夏等地，再也无力复国。吐蕃一跃而起，成为能够与大唐抗争的西部豪强。大非川之战，堪称是唐朝战略意义上的重大败仗。从此，唐蕃之间开始了数百年的纷争。安史之乱后，吐蕃彻底占据河西走廊，丝绸之路时断时续，逐渐衰落。到了宋代，西夏占据河西走廊，中原与西域的联系彻底被隔绝。
在古代，甘青两地东连中原腹地，西控西域要冲，是丝绸之路沿线的重要省份。在现代，甘青地区对贯通西亚、东南亚，沟通中国东、中、西三个经济带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丝绸之路经济带为甘青地区的发展提供了一次大好契机，了解丝绸之路沿线地区的历史演变过程、族群源流、经济交流、文化传统、风俗习惯以及环境变迁等实物资料，对当代丝绸之路研究与“一带一路”建设同步推进，意义重大，对我国“一带一路”战略具有一定的启示作用。
撰文丨黄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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