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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叶舟·诗作】自己的心经

2020-08-19 11:51

像仙人掌丛中的
花朵，也难以一试究竟。
事实上，雨是一种幻觉。
在楼兰一带，当斯文·赫定
系好了鞋带，
当斯坦因掐灭烟斗，扔掉了
干涸的水壶，
这时，木乃伊才开始陈述。
惟有鹰群警觉，不发一语。
河　流
河流，骑在马上，
像秋天一样明净。
秋天里，总有一些消息
滚滚而来，比如老鹰。
老鹰是真正的船夫，
峨冠博带，站在源头。
其实，源头上的天空
与巨石，来自同一本经书。
河流的经书，施洗的
经书，正在修改内心的措辞。
秋天是明眼人，揉不得
一粒沙子，包括神圣的错误。
也许，恰是在这个季节，
两岸的菩萨和羊群，已经病愈。
没有人知道，那些翻卷的
书页里，一只马灯，以及
一些嘹亮的金鱼，肃立教堂，
看见秋天破门而入，泪下如雨。
关山牧场
带着剪刀和铁镰，
深入草原，我们净手，
焚香，祷告，
按照秋天的模样，开始
修理每一只羔羊。
冬雪已近，惟有肃穆
和隐忍，像一件件合身的
白色袍衣，像修士，
带来罡风和上天的试探。
我们定下了暗号，包括
苍凉的手势，即便
在这个人世间一次次走失，
也能彼此找见，不辜负
曾经的诺言。秋草黄了，
关山顶上，明月像一只鸽子，
敛下了翅膀。
我们打草，捆扎，归仓，
储备下这一生的饲料
与眼泪。如果没有例外，
我们将一起发抖，打颤，
寒彻入骨，仿佛彼此
第一次遭遇时，那样
似曾相识，一见如故。
泥　泞
把一坛酒，埋在
天空深处，让整个
秋天去发酵。如果
一个人蘸墨，
能在云朵的背面写下
“吹拂”，那一定是
泥泞的恩情，
醉倒在了门槛上。
那一刻，没有波澜，
在边疆的高地上，
甚至也没有秘密的烟霞。
我和天山，以及
虎豹、鹰隼、羊群
与浆果，围着爝火，
构成了最初的氏族，
并称兄道弟，痛饮此生。
秘密的
秘密的写作，多么好。
像一个人抛下秋天，
远离大气，对天空和鹰隼
关闭了窗口。
这秘密的散步、酝酿与回眸，
等于一生的发酵
恰到了火候。关于忏悔，
关于爱和败北，
一切命运的陈词，而今
却漏洞百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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