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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叶舟·诗作】敦煌诗经

2020-08-19 11:51

dash;—在甘南草原，也要将信仰、爱意和追逐
当作烈火和祭献。
甘南消息
有九场雪，下在了甘南，今年。
道吉草家一场，扎西旺堆一场，
华姆和六只孕羊一场，华尔丹的
屋顶上一场，半坡上的磨坊附近一场，
瘸猎人一场，金刚法会当天一场，
阿柔大哥上天葬台时有一场，
藏历除夕一场。
草原上的穷亲戚们来信说：九场雪
肥腻腻的雪，一共九次，
比十根指头少了一次，下一场还在路上。
问题是，九场雪
并不是依次下完，去完东家
再去西家。雪不是九个人
喝酒打关，秩序井然。九场雪
也不是栈道上的马帮，喘气，打响鼻，
优哉游哉。——事实上
雪是铺天盖地下来的，挺像
九只老秃鹫的翅膀，足足有五十肘长
十八肘宽，爪子
一下子扣住了扎尕那的
群山。
哦，他们可能看错了。——人眨眼时容易
见风落泪，
其实，眨眼另有一个术语：
刹那！
翻卷的草原上
没有一种风
能将羊，吹灭。
没有哪一位天使
带着钢铁的翅翼。
没有任一的光
点燃美，和脚印。
没有什么秋天
按下慌乱的心跳。
也没有鹰
投下琉璃的阴影。
是的，没有一双手
殓下青春的骨殖
没有爱，纵使真理
也流失。
在这翻卷的草原上，坐在亲爱的上帝身旁
没有一截马桩，拴下漂泊的心灵。
在路上
蝴蝶是自由的。
一条鱼怀抱盐，寻找着水
因此大海是自由的。
在甘南，那是上苍的云朵
信仰的牛羊
所以牧歌是自由的。
——在路上，我碰见了你
心灵是自由的。
犹如宗教的人群，走上了坡顶
夏天是自由的。
谁的梦里砌筑了爱？谁的诗篇里
埋下了刻骨的转折？
像革命遇见了领袖，像
一堆凌乱的辞藻
邂逅了它光明的逻辑。
——在路上，风是自由的
因此，真理自由。
寂寞的十指
手捧灰烬
所以，火的回忆是自由的。
一本遗忘之书被翻开，唱读是自由的。
多么黑的夜，比黑夜更黑的蝙蝠携带了体温
它的青春是自由的。
要相信一个广场
和呐喊的群众
因为，世界是自由的。
—&md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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