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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叶舟·新作】敦煌本纪（节选）

2020-08-19 11:51

过来，眉飞色舞，遥指着远处的一片林子，相告说：走，快走，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新鲜。
这片林子以银白杨木为主，夹杂着一些榆树和白桑树，树下伴生着沙拐枣、麻黄、白刺、甘草和冰草等等。在这个季节上，万木萧索，叶片杳然，只剩下了干枯的虬枝，张开了战抖的手臂，支撑住了头顶的天际。林子可能是周围的寺产，平日里保护得不错，没有牲口的糟践，也鲜有人出没，地上积攒的落叶足足有一尺厚，金箔一般，与白蜡杆子似的银杨形成了一种显著的区别。走了半晌，梵义仍旧喋喋着，蹦蹦跳跳，不停地夸耀着他所谓的新鲜之事。孔执臣撇了撇嘴，不屑道：哼，我知道你要让我去看什么，你也不是少年人了，咋咋呼呼的，小心打扰了莫高窟的清静。梵义嬉皮笑脸的，挨了这么一顿训，却并不长见识，顽劣道：执臣，那你说说看，我究竟要带你去见识啥？倘若你猜对了，我一定有赏，君子一诺，我绝对兑现。孔执臣笑问：哎呀，难得少东主破财，假如你输了，你能兑现什么呀？梵义思忖道：十元钱？或者，带你去沙州城的百蝠庄，给你扯一匹时髦的江南料子？要么，等明年开春后给你放大假，准许你带上苏食叔回一趟焉支山，去凉灯村里转转？这一时，孔执臣冷下了表情，凝重道：
“梵义，如果你这回输了，你务必要答应我一件事？”
“决不反悔。”
“是这，今天离开莫高窟，回到了沙州城之后，你一定要连夜解散急递社，铺子也要关张停业，从此甩开这一条危险的路，大家一块洗手不干了，另觅他途吧。”孔执臣的这一番陈词来得突然而坚定，似乎早就有了一篇深思熟虑的腹稿，又决绝道，“至少，我请求你不要再抛头露面，在这个红尘凡世上随心所欲了。你应该待在胡家坊内，一方面侍奉双亲，一方面和性元白头偕老，看着一双儿子长大成人，去求得自己这一生的圆满。”
一时间，梵义目瞪口呆，愣怔道：“执臣，你这一腔子的话所为何来？”
“不，我不知道，我只不过是预感太坏，太糟糕了，也或许是昨晚夕一夜未眠，睡得不好吧。”孔执臣一味地摇头，好像在拼命地挣开一场梦魇，“少东主，你答应我，现在就答应？你记住，急递社不光是你一个人，你的肩膀上还扛着兄弟们的性命，挂着其他伴当们的魂魄。你稍有闪失，这一船的人都会被一竿子打翻的。”
梵义探问道：&l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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