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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的楷模

2020-07-07 08:46

时代的楷模
新甘肃·甘肃日报记者 施秀萍
6月的最后一天，让人记忆深刻。
下午3时，由省委宣传部举办的“时代楷模”——敦煌研究院文物保护利用群体先进事迹报告会在省委会议中心举行，省委宣传部、敦煌研究院以及省直宣传文化系统、省属国有文化企业干部职工代表200余人，一起度过难忘的时光。
深情的讲述、感人的故事、热烈的掌声……只因一群可爱的人。
（一）
敦煌，大漠明珠。可曾经，是被人遗忘的角落。
直到上世纪四十年代，东方之子常书鸿，一路西行而来，敦煌莫高窟的命运才有了历史性的扭转。
对于常书鸿，他在巴黎塞纳河畔旧书摊上看到的精美壁画和塑像，印在他脑海中的巍巍莫高窟，就像一盏明灯，吸引着自己，也指引着自己；对于莫高窟，历经四百年苦苦“等”来的常书鸿是“神”，是守护嵌在莫高窟身上千年历史和千年瑰宝的神。
时光流逝，挚爱永在。
常书鸿也像莫高窟一样，成了一盏明灯，指引着更多人来到大漠：段文杰、樊锦诗、李最雄、王旭东、汪万福、苏伯民、马德、赵声良、张先堂、吴健、娄婕……
每个人自不是常书鸿，可都有着常书鸿的影子，因为莫高窟，忘了自己，用一生的守护让莫高窟一日比一日璀璨，也用一生的守护，在大漠站立出自己生命的风景。
70多年的“接力棒”，从不曾间断，因为一个个可爱的莫高人；70多年的赓续接力，敦煌石窟珍贵文物得到精心保护和修复，敦煌博大精深的文化得到潜心研究和四海弘扬，“水火不容”的保护与开放实现历史性共赢……世界瞩目的成绩，精彩又亮眼，也因为一个个可爱的莫高人。
2020年1月17日，为了大力宣传弘扬敦煌研究院文物保护利用群体的感人事迹和崇高精神，中宣部决定授予他们“时代楷模”称号。
实至名归。
（二）
“时代楷模”称号是全国重大典型宣传的最高荣誉，敦煌研究院文物保护利用群体是中宣部今年发布的首个，也是全国第100个“时代楷模”。
时代的楷模，有着无穷的榜样力量。
30分钟的“时代楷模”发布宣传片里，这样的力量时时穿透屏幕，直击人心，让人看得意犹未尽。
八十年代到敦煌的吴健，曾一度因“文物摄影只是翻拍，算不上艺术”而特别不是滋味，直到十多年后，因拍摄莫高窟第158窟，找到了工作乃至生命中的那束光。从此，拍不够，也停不下来。如今，他用与时代同行的摄影艺术，用千万级别量的高清照片，为敦煌研究做生动的注解和旁白，更为数字展示中心和“数字敦煌”提供“核芯”，将莫高窟“拍”向大千世界。
娄婕，曾一度因别人一句“不就是个临摹匠”耿耿于怀。可段文杰告诉她，“我就是临摹匠，我们都是临摹匠。”娄婕手中的画笔似乎变了，一根线条可以描摹一整天，直到长长的一根线条可以一口气、一笔画完，由自我、忘我到无我，浑然不觉，与敦煌壁画融为一体。
“风一吹，起甲的壁画就像雪花一样哗哗哗地掉，眼泪唰地就流出来了。”87岁高龄的李云鹤，说起来依然哽咽。为了让生了病的塑像、壁画起死回生，再现“花容月貌”，李云鹤自己研制工具，一点点，一点点，一天天，一天天，从青春年少的门外汉，成为壁画修复界的“泰斗”。至今，依然爬上20多层高的脚手架，用自己的巧手匠心，延续瑰宝的璀璨生命。
“老彭，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丈夫、好男子。”心里、眼里，只有敦煌；如果有来生，还会再选择敦煌，为敦煌再服务一次的樊锦诗，感念自己是幸福的：遇到了敦煌，遇到了为自己放弃事业、不远万里来敦煌陪着自己、成就自己的老彭。
“时代楷模”的军功章里，有樊锦诗他们的，也有老彭他们的一半……
（三）
一件事干一辈子，时间好似很快；一辈子就干一件事，时间又好像很慢。
快也好，慢也罢。莫高人择一事终一生，几十年如一日，在平凡岗位上埋头苦干、接续奋斗，用实际行动践行、诠释“坚守大漠、甘于奉献，勇于担当、开拓进取”的“莫高精神”的追求和信念不变。
“有一种精神，叫‘莫高精神’。”当天的报告会上，敦煌研究院人文研究部副部长、敦煌学信息中心主任张元林以此为主题，深情回顾了老一辈莫高人的感人事迹——
常书鸿为何从巴黎来到敦煌，在百废待兴的艰苦岁月里，如何面对断崖残壁、沙土堆积、危楼险阁的莫高窟，以保护为要，历史性地开创敦煌基业，成为“敦煌守护神”；
段文杰如何一头扎进莫高窟这座巨大的艺术宝库中，“贪婪”地汲取养分，成为“敦煌的艺术导师”，又如何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一生交给莫高窟；
“把莫高窟完好地交给下一代人，无愧祖先、无悔后人，这就是担当，就是使命。”樊锦诗又是如何在花甲之年挑起重担，这样说的，更这样做的。
张元林说，他们坚守大漠的决心，真的比铁还坚，比钢还硬！他深深感佩这些“打不走的莫高窟人”，殊不知，自己也早已成了其中的一份子。
2006年7月，准备读研的暑假，武发思第一次见到了浩瀚大漠和千年胡杨，第一次领略了“大漠孤烟直”“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动人诗句，也第一次到访了神秘的莫高窟。
瞬间，一见钟情。
三年后，研究生毕业，武发思放弃了留校兰州大学博物馆的机会，毅然选择了在别人眼里还是“不毛之地”的敦煌。到了，才惊喜地发现，自己来到了世界上最大也最有名的“墙壁上的博物馆”。
刚到敦煌不适应，老是流鼻血；做讲解员，磨破两双鞋；再投入到文化遗产的生物退化与防治研究中，并把科研成果用于科学保护石窟壁画上，这一干，就是十年。
曾经的追风少年，不再是业界的“小白”，而是耐得住寂寞，与枯燥为伴，让女儿在同学面前骄傲吹牛的“我的爸爸是个科学家”，因为他身边有李云鹤老先生这样的榜样，他耳边老响起樊锦诗“静下来做点事儿”的声音。
“莫高窟的无穷魅力和莫高人这样一个有着神奇魔力的群体，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不知不觉中，我们变得越来越热爱她，越来越离不开她。”敦煌研究院接待部副主任宋淑霞以《踔厉风发 踵事增华》为题，娓娓道来，她说“既然选择，自然珍爱”。
历史真是惊人的相似。宋淑霞爱敦煌，舍不得敦煌，好几次机会，虽令她动心，却还是抵不过敦煌的魅力。在深圳的爱人，懂得敦煌在她心中的分量，体贴地选择了“放弃自己”，像樊锦诗的“老彭”一样，来到敦煌，陪着她一起守护敦煌……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时代楷模”或是过往，更是更加美好未来的序章。
对敦煌如此，对莫高人如此，对我们，更是如此，“一代代莫高人青春年华时选择了敦煌，‘择一事终一生’取得瞩目成就，不负韶华；这值得当代人尤其是当代年轻人，思考、践行。”省委宣传部文艺处处长李敏娜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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