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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小路曲曲弯弯细又长

2023-11-07 15:12

青藏高原东北角是海拔3941米的露骨山。一条南北走向的山岭从露骨山延伸下来，形成漳县和甘南藏族自治州卓尼县的边界。高寒阴湿的露骨山区，是漳县最贫穷落后的地方。跨在县界上的金钟乡斜坡村，距离县城一百多里。二十三年前，我初次去时，村里既不通电也不通公路。村民们点着煤油灯，烧的是干牛粪，赶着中世纪的木轱辘牛车。走进村里，很有些隔世之感。
新中国成立后，县乡曾十二次在斜坡设过村学。但是，要么教师坚持不住，要么学生召集不来，最后都不了了之。孩子们想上学就得到几十里外山下去，冬天的暴风雪，夏天的泥石流，还有露骨山不时下来的雪豹和野狼，断了许多孩子的求学之路。1995年，全村适龄儿童入学率仅仅 14%。成为全县普及义务教育的盲点。
侯新民和乔永峰是村里少有的中学生毕业。两人一样俊朗，一样腼腆，都是见了生人没开口先红脸的后生。1996年，他们干成了一件大事，在别人废弃的两间破山房里办起村学。俩人用自己挖草药，捡虫草积攒的一点钱，买来书本笔墨无偿发给孩子们。他们还挨家挨户动员家长送孩子读书，得到一些村民的支持。也有人冷言相向：“凭他两个能行吗？命里该放羊就乖乖地放羊去，嫑作念书梦啦！”听这话，有些人又把孩子领回家，有些准备上学的也不来了。闲言碎语指指戳戳，使两个年轻人很长时间连村道都不敢走。但他们并没有放弃，而是带着学生从村后，踩出一条通往破山房的便道。
那曲曲弯弯的小路正是他们艰辛创业的写照，我带着宣传部部长、教育局局长一干人去参观学校，称这条路为“侯新民小道”，我说小道通的是大境界。后来记者在报道里大都用了“侯新民小道”的说法。
学校越办越好，本村的适龄儿童全部入学，许多藏族儿童也慕名来校读书。两个年轻人的办学事迹在陇中大地甘南草原渐渐传开，中央和地方媒体纷纷前来采访报道。侯新民本人当选为1999年度全国十大杰出青年。要去人大会堂参加颁奖仪式了，他竟然没有一件整齐衣服，县人行捐赠了一套西服，才算有了进京行头。
那几年，各地各界的支持，纷纷涌向大山深处的斜坡希望小村学，公路通了、电通了，各地捐赠的图书文具器材陆续来了。
我不知道“侯新民小道”今天还在不在。但我知道斜坡希望小学的每年的发展变化。每逢新年，学校的全体教师都要联名给我寄来贺卡，他们经常向我通报学校情况。
至2017年，斜坡希望小学已毕业十八届共453名学生。
毕业于斜坡希望小学，现在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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