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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既往 内涵无可复制 保护开发 传承独有文化

2023-09-20 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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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天高云淡，气候舒爽，鲁土司衙门静静地矗立于兰州主城区西北方向140公里的连城古镇，肃穆而安详。9月9日至11日，本报采访组来到永登县连城镇，近距离探访被民间称为“西北小故宫”的鲁土司衙门。
鲁土司衙门背后的石屏山层峦叠嶂、仙气氤氲，不远处，大通河如一条玉带环绕而过、潺潺流淌；向北15公里，吐鲁沟国家森林公园古木参天、幽静清凉，它曾是鲁土司家族的牧场；向南6公里，马家窑文化遗址向人们述说着5000年前先民们正在忙于围猎和捕鱼；向南30公里的喇家遗址，族人们或许正在研究面条如何制作才最精良。马家窑文化、河湟文化、土司文化、汉、藏、蒙各族文化在此繁衍生息，绵延不绝。
山清水秀、物阜民丰、乡风淳朴、和谐安详，这是国家级历史文化名镇连城给人的第一印象。近距离接触后，我们被鲁土司衙门和妙因寺古建筑群深深震撼。随着采访的深入和有关专家解读，本报采访组知悉“连城鲁土司衙门旧址价值连城”，同时，其保护道路任重道远；机遇并存，“以文塑旅、以旅彰文”文旅融合大有可为，“活化”鲁土司衙门迫在眉睫，也势在必行。
连城鲁土司衙门旧址价值连城
西汉元狩二年，连城纳入汉帝国版图。宋时，其水磨沟口有古城，明初，其城东又修城堡，两城相连，又因连城境内古城堡众多，有十二连城之说，故名连城。明初元朝重臣安定王、平章政事脱欢降明被安置于连城，自此连城鲁土司统治这一地区长达560余年，历经明、清、民国，共传十九世二十一位土司。历代土司为明、清王朝立下了赫赫战功，其集军事、政治、宗教习俗于一体，是全国势力较大的土司政权，也是这一地带土、藏、蒙等少数民族的精神领袖。
绵亘近600年的鲁土司衙门，中途从未间断，其治所土司衙门历经世代修建，是历史最早、沿用最久、规模最大、形制最丰富、保存最完好的一处土司庄园。这里有着气势恢宏的古建群落，精妙绝伦的稀世壁画、唐卡，以及制式完整的非遗传承等等。在民间，这里被称为“西部小故宫”，在学界，文保专家惊叹：“连城鲁土司旧址价值连城！”
“西北小故宫”无可比拟的建筑之美
在鲁土司衙门里参观，气势恢宏、造型精美的殿宇楼阁不时吸引人驻足摩看、品味留恋。
9月9日，记者走访时，首先跃入眼帘的是一座木质牌楼，上书“世笃忠诚”四个大字。“这是鲁土司衙门标志性建筑，为追溯马氏太夫人智擒河西叛首之功由朝廷敕建。”永登县鲁土司衙门博物馆馆长张玉宏介绍，现存牌楼，为清嘉庆年间重修，“世笃忠诚”为嘉庆皇帝御笔。
张玉宏介绍，鲁土司衙门旧址是国内，尤其西北地区少有的保存完好的大规模明清时期古建筑群，其建筑类型多样、全面，空间序列完整、丰富，单体建筑精美、醇古。是我国保存状况最完整，规模最大，历史悠久的土司衙门建筑遗存，见证了明清两代对西北多民族地区独特的治理策略，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历程的重要实证，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艺术价值、科学价值。
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研究馆员永昕群认为：“鲁土司衙门旧址所在的连城镇是国家历史文化名镇，连城村是中国传统村落，城乡历史格局犹存，现状总体上真实性、完整性较好。鲁土司衙门居于连城古镇核心位置，形成依山傍水，城墙围绕，民居为背景，寺观点缀其中，墓园分布周边的格局。连城镇中轴线式的空间格局与明清北京城具有同构关系，为国内罕见。”
“在全省，明代建筑特别完整的不多，但鲁土司衙门的明代建筑既完整，体量又大、整体性又好，目前在甘肃属于规模最大的明代建筑。”兰州交通大学副教授候秋风说，鲁土司衙门的建筑不仅体量大，而且柱子和大梁的尺寸也非常大，属于中国传统的平面延展的院落组合。
他说，鲁土司属于政教合一的政治制度，在建筑上体现为，衙门前面属于官衙建筑，后边是典型的四合院格局，最后属于宗教建筑。鲁土司建筑群的建筑价值等级非常之高，其中妙音寺的建筑艺术价值是最高的，不但建筑比例形式大，建筑的比例形式也非常优美，建筑整体具有建筑美学特征。
壁画、砖雕无与伦比的艺术之美
妙音寺万岁殿的回廊中两组四幅壁画，右边的两幅一幅叫佛本身传，一幅是阿弥陀佛净土。左边的墙也是两幅，画的是释迦牟尼传。各大殿外墙上的砖雕无不精美生动、栩栩如生。采访偶遇的参观者无一例外被细腻的笔触、生动的造型所折服吸引。
西北民大杨丹春教授告诉记者，鲁土司衙门的壁画作品有极高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万岁殿回廊的四幅壁画被学术界普遍认同代表了明代早期最高的绘画水平。释迦牟尼佛传是中原的绘画风格，而其他两幅是明代早期的西藏绘画风格。在同一座寺庙中出现两种不同风格的壁画是比较少见的，而且绘画非常精美，其历史意义也非常高。这两组壁画也是汉藏文化交融的证据。
在鲁土司衙门的大金堂殿、万岁殿里等殿堂的天花板上都有一块块拼起来的曼陀罗藏传绘画，在全国各地来说是最有代表性的。曼陀罗文化从古印度传入中国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但是后来藏传佛教对这种艺术进行了继承和发展。通过对西藏、青海、四川等地的考察发现，甘肃永登是全国保留曼陀罗数量最多、内容最全的一个地方，目前在永登鲁土司衙门、感恩寺、显教寺等地共发现有417幅曼陀罗绘画作品，共有130种类型。
侯秋风副教授说：“鲁土司衙门内妙音寺的砖雕在所有建筑的外墙都有，在国内同类建筑群中是较为罕见。而且砖雕表现的题材与宗教的形式紧密契合到一块的，也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且雕塑手法属于满墙通雕，每一块的衔接非常好，看不出来砖和砖是一块一块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整体。这种砖雕是一种不识字人的经书，看了雕刻的佛经砖雕后，可以领会其中的意境。妙音寺的每个砖雕图案都是不一样的，所有的砖雕都非常精美，没有任何败笔。可以说，鲁土司衙门内的砖雕非常有历史价值，其完整性和观瞻性都保存完好，在我省的砖雕史上具有很强的代表性。”
守卫边疆、铸牢民族共同体的中坚力量
“一部中华民族史就是中国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明清时期，在今永登县西部地区的鲁土司及其家族对于当时的西北地区产生了较大的影响。他们与中央政府保持着密切的央地关系，积极响应朝廷的征召出兵参战，稳定地方，协守边防，拉近了当地各民族与内地社会的关系，是中国古代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典范。”西北民族大学教授、河南大学讲座教授周松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由于立有军功，二世土司巩卜世杰被朝廷赐予带有浓厚儒家色彩的传统汉姓“鲁”（与周公封地鲁国相关）。鲁土司家规家训内容强调忠孝、清廉，体现了对内地儒家文化精神的推崇和践行。他们重视文教，建有书院学堂，专供土司子弟读书，制定有读书规章。此外，还仿照内地的习惯编写家谱，比较详细地记载了历代鲁土司为王朝效忠的事迹以及对当地民俗文化的影响。可以说鲁土司与其他土司相比，最突出的特点在于高度认同和完全融入内地文化系统之中。
鲁土司对边疆安全的历史贡献也是发挥了重要作用。鲁氏多位土司因战功而升任驻守西北的重要将领，官至一品。十九代土司中有22人世袭“管束庄浪土官、土军、土民世袭指挥使”正三品官职。鲁氏世代均立有重大军功，部分人已经擢升到了明代武职最高层级。尚武之风在家族中长期流传，也是明朝制度激励的结果。他们曾经平定满四、孛拜之乱，协守甘肃，镇守延绥，战功卓著。鲁氏武官长盛不衰表明他们在维护边疆安全，维护政府统治方面持续发挥了巨大作用。
明代以土官土军为基础建立的西北土司制度体现了王朝边缘区治理的灵活性与本地族群强烈向心力之间形成的良性互动，具有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的典型性意义。
文治武功齐堪道 导养众生开民智
兰州大学文学院教授张文轩认为，鲁土司之所以受重于朝廷，主要在于武功，但其文治也堪称道。我们可从四个方面看到这一点。第一个方面，鲁土司为了教化众生，遵从当地汉、蒙、土等族民众既信仰佛教，也信仰道教的习俗，修建了许多佛教道观。第二个方面，鲁土司为了开化民智，积极捐资献地，兴文办学。第三个方面，鲁土司修撰谱牒，辑录诗文，留下了元明清时期的许多历史资料和文学作品。第四个方面，鲁土司服膺儒家忠孝节义道德理念，严守国法家规，导养民众正性，营造了一方良好社会风气。连城鲁土司久袭不斩，享誉一方，说明了一个道理，即在中华民族的大家庭里，无论哪种民族，只要精忠报国，坚定捍卫祖国的完整统一、保证各民族的平等团结、维护社会的安定和谐，都会成为社会的脊梁，名留青史。
以鲁土司衙门为实证的鲁土司家族史，是明清时期兰州地区中华民族共同体形成和发展的缩影和典范，也是了解认知甘肃悠久历史文化的一个窗口。 兰州大学教授汪受宽几年前和业界好友共同完成《永登鲁土司家谱校注》。该文献指出，鲁家土军，驻镇控扼甘、青、新锁钥的连城、庄浪（永登），且受朝廷征调，南征北战，屡立战功，是明清两代维系西北地区安全和王朝稳定的一支重要军事力量。
汪受宽说，中国人修家谱已经有两三千年的历史，《鲁氏忠贞录》是鲁氏家谱的开山之作。作为当年雄踞西北的名门望族，鲁土司家族先后在明嘉靖、万历至清咸丰间陆续撰修、续修家谱。这些家谱不仅完整地保留了鲁土司家族的历史资料，而且保存了自明初至清后期大致西北、甘肃、青海，小至今永登、连城，以及天祝、兰州市红古区的历史、人文、民族和社会资料，价值很高。永登《鲁氏家谱》有许多正史和地方史阙载的资料，更以其系统性、完整性与资料性，成为中国家谱中不可多得的瑰宝。
衙门旧址保护 路漫漫其修远兮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文物承载灿烂文明，传承历史文化，维系民族精神，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是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深厚滋养。保护文物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各级党委和政府要增强对历史文物的敬畏之心，树立保护文物也是政绩的科学理念，统筹好文物保护与经济社会发展，全面贯彻“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的工作方针，切实加大文物保护力度，推进文物合理适度利用，使文物保护成果更多惠及人民群众。
作为我国明清土司制度的典型实物例证，以及颇具地方特色和民族风情的明清官式建筑群，鲁土司衙门具有极高的文物价值。1962年和1981年，鲁土司衙门（含妙因寺）两次被甘肃省人民政府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1996年，“鲁土司衙门旧址”被国务院公布为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2年，“连城鲁土司衙门”被评选为“兰州新十景”，命名为“古城流韵”。
张玉宏馆长介绍，连年来，省市县三级政府多方筹措资金实施鲁土司衙门旧址文物保护，累计完成诸多项目。
其中，“三防”工程，投资660万元，完成鲁土司衙门旧址消防工程项目。加大文物保护力度，投资6800万元，实施鲁土司衙门旧址修缮工程和壁画数字化保护项目，完成展厅建设、城墙保护和花园改造以及万岁殿、塔尔殿等建筑的壁画数字化和建筑结构三维扫描，采集壁画263.3平方米、图像28242张；投资307万元，实施显教寺修缮项目和雷坛壁画保护工程，完成寺内文物建筑大殿修缮和非文物建筑山门、金刚殿整修，保护修复壁画57.84平方米、彩塑21身。顺利完成省“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基地”示范创建工作，已由省民委、省教育厅相关部门的验收。扎实推进鲁土司衙门旧址壁画修缮、文化传承保护利用工程、文物建筑油饰彩画等项目，学习借鉴“数字敦煌”经验，通过“数字+科技”方式，创建土司文化的数字博物馆，再现土司历史光华；投资720万元的万岁殿壁画修复工程将于今年11月份启动。
2023年3月，永登县成立“永登县鲁土司衙门景区开发管理委员会”，负责鲁土司景区历史文化和旅游资源整体开发、利用和保护。2023年4月，《永登县鲁土司衙门旧址文物保护规划》获国家文物局批复同意，目前已按照专家意见修改完善，经省市文物主管部门审核后，报省政府公布实施。完成《中国历史文化名镇保护规划》编制，推动文物保护利用规划和经济社会发展总体规划、国土空间规划等“多规合一”、相互衔接。以县政府办公室名义下发《关于公布各级文物保护单位安全管护责任清单的通知》，进一步明确各级文物保护单位安全直接责任，做到各文物保护单位有专门机构和专人管理。
文物和文化遗产是不可再生、不可替代的中华优秀文明资源。保护好文物和文化遗产，就是保护好中华民族精神生生不息的根脉。《永登县鲁土司衙门旧址文物保护规划》获国家文物局批复同意，对鲁土司衙门旧址的保护是一个巨大的利好消息，这意味着此后的保护工作将会是系统性、有步骤、科学地保护，而不是早年零散的、随机地保护。
以文塑旅、以旅彰文 奏响文旅融合“协奏曲”
2023年7月29日，习近平总书记在考察汉中市博物馆时指出，要发挥好博物馆保护、传承、研究、展示人类文明的重要作用，守护好中华文脉，并让文物活起来，扩大中华文化的影响力。
文旅产业是公认的朝阳产业、动力产业、绿色产业、富 民产业、和谐产业，具有“ 一业兴、百业旺”的乘数效应和 特殊功能。
甘肃省文史馆研究院姬光武、永登文化学者杨善德在接受采访时坦言：连城鲁土司衙门是有着极高品位的旅游优势资源。多年来，各级政府及永登县加大对鲁土司衙门修缮投入，建立健全县、乡、村、社四级文物保护体系，成立“永登县鲁土司景区开发管理委员会”， 文物保护取得了很大成绩。但限于县域经济发展水平和缺乏深度开发，鲁土司文化资源利用率、知名度和认同度较低，旅游品牌效应尚不明显，名不见经传的窘境未有改变，自然保护与民生发展矛盾突出。进一步做好鲁土司文化遗产的保护和活化利用，使之成为黄河上游文化的亮点，强省会、强县域经济的增长点，并积极发掘鲁土司和连城地方历史文化遗产中的大量民族优秀文化内涵，进一步推动历史文化资源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全面促进地方文化和经济发展，意义重大。
鲁土司衙门是文化亮点，也是经济增长点。鲁土司衙门历史悠久、规模庞大、保存完整，蕴含着独特的土司文化，极具挖掘和开发价值，应该作为兰州，甚至整个甘肃文化旅游的重点项目，去精心打造、经营和宣传，让文物活起来、将文脉传下去。
省市有关领导在永登县调研时指出，永登县要充分利用本土文旅资源，如水墨丹霞、鲁土司衙门、连城国家森林公园、药水沟温泉，还有红城、连城两个国家历史文化名胜以及中国民间文化之乡苦水镇，传统村落连城村，苦水高高跷、太平鼓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在文旅融合发展中，“以文塑旅、以旅彰文”大有可为。
省市有关领导叮嘱永登县，一要抓好大规划，做好文旅融合产业规划，将文化资源、非遗产品用新的方式转化为文旅融合新产品展示出来，充分发掘利用土司文化、河湟文化、丹霞文化，继续在“强县域”中研究文旅融合发展内容。二要做大景区，利用现有文旅资源和特色产品，往上可以创建5A级景区，做国家级旅游度假区，或特色街区和旅游产品，以这些为龙头来引领发展。三要做好大配套，做优大配套，首先解决“旅”的进入性交通问题，做到景景相连，提高附加值，围绕吃、住、行、游、购、娱6个旅游要素，做好基础设施建设和配套服务，研究、谋划新型文旅大系统。四要做好大营销，做旺大营销，做好文创旅游、营地旅游、民宿旅游、生态旅游，利用互联网、大数据，打响旅游品牌知名度，打造成兰州旅游名片。奏响大规划、大景区、大配套、大营销的文旅融合“协奏曲”。
甘肃省旅游发展研究院执行院长、西北师范大学教授把多勋说，鲁土司衙门在整个大兰州的文旅融合发展中处在一个重要位置，连城镇、河桥镇又处于一个非常重要的战略位置和文化交汇点，是汉、藏、土、回、蒙等民族交汇的地域，黄土高原、青藏高原和祁连山在这里交汇，地理景观非常鲜明。因此，鲁土司衙门在文化和旅游的融合发展、生态旅游的发展，乡村旅游的发展、民族旅游的发展都具有非常重要的位置。构建鲁土司衙门为核心的旅游中心，将成为大兰州文旅融合中的一个重要区域，不但可以辐射周边地区，而且还可以带动兰州、河西走廊包括西宁为主要旅游客源地的新的旅游目的地，争取纳入到甘青旅游大环线中。
日前，本报记者在采访时欣喜地看到，河桥镇药水沟温泉度假村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设之中，鲁土司衙门旧址妙因寺万岁殿壁画修复工程即将启动。
永登县文旅局局长李庭明信心满满地介绍，新建游客接待中心、旅游厕所、生态停车场、改善周边旅游环境和生活环境，清理鲁土司衙门旧址原规模东、西、南、北城墙轮廓，恢复王子街业态，吐鲁沟森林疗养基地项目等工作正在进行或即将启动……一幅鲁土司大景区的美丽画卷正在徐徐展开。
兰州日报社全媒体记者 李世昌 王忠德 张旭永 葛 强
责任编辑：王旭伟
来源：兰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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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2月28日 23:5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