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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贡院：激荡西北百年文化波涛

2023-08-31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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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成堂（位于兰大二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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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甘肃贡院全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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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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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远楼1919年迁至五泉山并更名为万源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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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公堂
兰州古称金城，是“控扼冲要、道通西域”的丝路要地，中华民族多元一体进程的见证地，历史文化厚重，文物遗存丰富。本期《金城遗珍》栏目，将聚焦西北清代科举遗存——甘肃贡院，探寻其激荡西北百年文化波涛的重要历程。
陕甘分闱拔西北英才
甘肃贡院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萃英门82号（兰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院内），又称甘肃举院，现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清光绪元年（1875年），其由陕甘总督左宗棠奏准清廷创建，现遗存至公堂、观成堂两座大殿及明远楼。自建成当年初开“秋闱”，至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科举”废止，30年间共开科13次，考取举人681名，其中考取进士116名。期间，为朝廷选拔了大量的优秀人才，陇上才俊张国常、安维峻、刘光祖、刘尔炘、邓隆等均出自甘肃贡院。甘肃贡院的建立对改变甘、青、宁、新等地文化教育落后面貌发挥了重要作用。
贡院是明清两代举行科举考试的地方。明清两代的会试在京师举行，乡试在各省贡院举行，乡试考中者称举人，有进京参加会试资格，也具有做官资格。
甘肃从明代至清康熙五年（1666年）建省前，其行政管理隶属于陕西省，在建省后至光绪元年（1875年）之前，甘肃的乡试与陕西合闱进行，闱所在西安贡院，这使甘肃考生极其不便，许多甘肃人才被埋没，甘肃文化教育事业发展受到极大制约。
陕甘合闱时，甘肃考生必须长途跋涉前往西安贡院参加乡试，很多考生仅到达考场就要花费三四个月甚至更久，不仅路途花费大，而且常常为雨雪所阻，一些考生没有到达考场就已经病卧途中，能够顺利抵达陕西的考生只有十之二三。
时任陕甘总督的左宗棠见此情景不禁替甘肃籍的学子感到惋惜，又从“文教治边”战略考虑，于是上书朝廷，请分甘肃乡试并设学政，终于光绪元年（1875）三月初十清廷议准陕甘分闱，并在省城兰州修建甘肃贡院。陕甘分闱极大地方便了西北士子参加科考，使西北更多有识之士通过科举考试跃身于中国社会和政治生活的大舞台，也推动了书院和义学的振兴，有力地促进了西北文教事业的发展，也巩固了中央政府对西北边疆的治理。
坐东朝西为国内贡院所仅见
当时，恰逢西北连年战乱，民生凋敝，地方财力枯竭，国家更是无力顾及。于是，原本应由国家投资的“建设项目”却由“项目”发起者来解决资金问题了，巨大的资金缺口就摆在了左宗棠面前。被左宗棠礼聘为兰山书院山长的吴可读，利用自己甘肃在籍士绅的身份和在甘肃的良好影响，向各州县衙门和富绅商贾募捐。还有刑部主事腾煌、道台曹炯也积极为甘肃贡院准备建材，并发动甘肃学子筹措资金。
虽然此事遭受非议和怀疑，甚至白眼，但最终还是解决了甘肃贡院的“建设资金”共捐得白银51万两。同时，甘肃民众也对修建贡院投入了极大热情，“邑人伐石于皋兰北山，采木于平番、碾伯、河洮各州厅县；同时，各郡人士征匠送徒，鸠资材，络绎载道”“砖瓦木石不足，则各罄私储，或撤祠屋，散材入公，不计价值”。
清代各省贡院选址大多受风水学影响，基本位于城内东部或东南隅，坐北朝南。然而，左宗棠带领群僚选择了在兰州城外西北廓平整宽阔的海家滩，东南利用兰州城廓墙，西北新建城墙，建成甘肃贡院。甘肃贡院坐东朝西，居于城外，为国内贡院所仅见。
光绪元年（1875年）7月，甘肃贡院“竣工”。而实际上，此次“竣工”只是具备了乡试的基本功能：考舍近4000间，有办公的至公堂、阅卷的衡鉴堂、张榜的录榜所以及各配套建筑。日益迫近的乡试日期和捉襟见肘的资金将本应有的另外两座关键建筑留给了十年之后的另一位陕甘总督。同年7月，甘肃贡院首开乡试，应试者达2700余人，是往年前往陕西参加乡试者人数的几倍，左宗棠不但奏请简派考官，自己更是以陕甘总督的身份亲临贡院并落座督考。
光绪十一年（1885），时任陕甘总督谭钟麟增修甘肃贡院，建明远楼和观成堂，并增建“号舍”。
昔日明远楼 今日万源阁
甘肃贡院外建城垣，内建棘围，占地210亩，呈中轴对称。贡院的大门在城墙的西南角，门额为左宗棠题写的“为国求贤”。举院最西处为龙门，寓“鲤鱼跃龙门”之意。甘肃贡院可分为考试区、外帘区和内帘区。
其中，大门至明远楼及两侧厅堂，以及贡院东、西两侧号舍可划归考试区。位于贡院中心位置则为明远楼，是贡院最高建筑，楼分三层，高十余丈，木质结构。考试时，负责考场纪律的官员居高临下，全考场的情况可以一览无余。“明远”来源《大学》中“慎终追远，民德归厚”。1919年，明远楼迁至五泉山并更名为万源阁。
贡院内占地最多的便是号舍，约有4000多间，位于明远楼南、北两侧，称南、北文场。号舍为考生们白天考试、夜晚住宿的场所。每间号舍宽3尺，深4尺，后墙高8尺，前檐约高6尺。当时的考试，每闱三场，每场三昼夜，共计九天七夜，考生食宿作文均要在这鸽笼一般大小的号舍中进行。
以至公堂为中心，还设有掌卷所、受卷所、誉录所、对读所、弥封所等，统称为外帘区。这片区域主要负责管理生员的考务事宜，兼有监临、提调等外帘官员居住的功能。而作为贡院的核心建筑，至公堂便是负责考场纪律、监考和处理试卷工作人员的办公地点。
还有观成堂则位于至公堂东侧，为七间硬山顶大殿，悬陕甘总督谭钟麟于光绪十一年监临举院撰书的匾联。在至公堂的后面，有一座桥，过了桥进门，便为内帘区。内帘区以衡鉴堂为中心，考试命题、试卷印刷、批阅，考生录取和定榜等都在内帘区进行。
数百年文物 聆听背后故事
如今漫步其间，依旧能感触到这些传统古建筑蕴含的独特韵味，就好似隔绝喧闹城市后跨越了时空，进而用心灵感触到了古人的聪明和智慧，仿佛一闭上眼便会看到一百多年前，这每座屋子里那些发生过的动人或有趣的故事。
那时每场考试完毕，试卷都需先经过外帘官的誉录、对读、分卷、弥封，再送至内帘区的衡鉴堂，再由主考官抽签分给各考官阅卷。阅卷完毕后，仍在衡鉴堂录取定榜。外帘的工作人员只能在帘外或者桥的另一头与主考官沟通，不允许进行私下交流，以防止承担不同任务的内、外帘工作人员勾结舞弊。
乡试阅卷结束，正副考官会确定最后的录取名单，一般在乡试结束的第二十五天后张榜公布录取名单，称之为放榜。考中者称为举人。而举人可担任知县、县教谕等下级官吏，也具备了参加会试、殿试考取进士的资格。一旦中举,其父为（老）太爷，其人为老爷，其子为少爷，故有“一生中举，三世为爷”之说。
乡试发榜次日会宴请新科举人，称“鹿鸣宴”。因席间乐奏《诗经·小雅》中的《鹿鸣》篇故名。
1905年，科举考试被废除，甘肃贡院殿宇房舍以及多重院落，成为设立各种新式职业学堂、工厂、农场的场所。短短百年时间，甘肃贡院见证了甘宁青地区近现代的历史。它不仅是西北人文荟萃的摇篮，更是甘肃近代文化、教育、农业、工业、医学的见证地和发祥地。
2018年，修缮一新的甘肃贡院至公堂、观成堂承载着百年历史变迁，以甘肃科举博物馆和兰大二院院史馆的全新姿态展现于世人眼前。在时光斑驳里，继续讲述着那些经历“十年寒窗”苦读的莘莘学子曾经蟾宫折桂时或名落孙山后，或悲或喜的故事。
兰州日报社全媒体首席记者 李超 图由市文物保护中心提供
责任编辑：王旭伟
来源：兰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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