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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坦克”承载着浓浓的父爱

2023-07-11 09:48

一片白，他却自嘲是“圣诞老人”。可无论天气如何恶劣，父亲都会坚持按时把我送到目的地，从未有过迟到。这样的一幕幕埋在我脑海深处，车座上，承载着的正是天底下所有父亲对子女那沉甸甸的希翼。
我去参加高考的三天，父亲坚持要用他那辆已经不再年轻的自行车送我去考点，我着实拗不过他，一路上，我看到我的同窗同学，他们的父亲或经商或为政，开着私家车，从我身边疾驰而过，我摸着父亲的背，不觉吟哦出：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
到了考场门口，我故作淡定地笑道：爸，回去吧，没事的！快到教室门口，一扭头，却发现父亲推着自行车站在一个角落里探长脖子、心神不宁地张望，和那破旧的“老伙计”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我冲他挥挥手，做了一个胜利的V字手势。他紧张看着我，半张着口，似乎有什么要嘱咐，他的背有点佝偻，灼灼日光侵蚀着他原本就不高大的身躯。
待我大学毕业，踏上了工作岗位，我以为我和自行车后面的座位诀别了，有一天，突然发起高烧，请不了假，只能抱病上班，可单位地处一条冷僻的街巷里，没有直达公交，于是，病恹恹的我再次坐到了车后座，父亲推着我，我看到那若隐若现的白发，手臂上暴露突起的青筋，愈发明显深刻的皱纹。
后来，父亲退休了，即便外出也多用老年卡乘坐公交，他的“老伙计”蜷缩在车库角落里，就像一个糟老头，失去了昔日的风采。车库不大，母亲老嫌它占地方，多次劝父亲处理掉，可父亲却始终笑而不语。我看着锈迹斑斑的车身，仿佛日渐衰老父亲脸上的皱纹，这位忠诚的“老伙计”，像老黄牛一样任劳任怨，载着我们全家人风里来雨里去整整三十多个春秋。记得小时候，我经常生病，夜半发起热来，父亲推着它送我去医院，月华如水，静静铺洒在父亲那并不伟岸的身上，天上的星星冲着我们不停地眨眼，倘若没有星光和月光，父亲就推着自行车在暗黑中一路艰难的摸索……
时代在前进，交通工具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奔驰、宝马、路虎……高档车层出不穷，但我最为惦念的还是那辆与我几乎同龄的“老坦克”，至今，它仍时不时出现在我的梦境里：母亲坐在后面，我坐在前面，父亲把车轮子蹬得飞快，那时的父亲正值盛年，老坦克亦青春年少，他们这一对好兄弟似乎永远不知疲倦……在我内心深处，父亲的那辆“老坦克”最坚固、最宝贵、也最为永久。
□申功晶
责任编辑：王旭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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