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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枣花香里的母爱

2023-06-22 08:12

又到端阳节，耳旁响起家乡小调，“五月里来五端阳，沙枣花插在大门上，雄黄药酒高升上，家家户户闹嚷嚷……”我想起儿时过端阳节的情景。
荒滩中、沙窝里、沟渠旁生长的沙枣树，在五月暖洋洋的风儿中绽放笑脸，一串串金灿灿的沙枣花，像一只只小喇叭，像一个个小铃铛，缀满压弯树枝，甜甜浓郁的花香弥漫开来，淹没村庄。端阳节在沙枣花香里款款而来。
红彤彤的太阳升上地平线，母亲怀抱一小捆滴着露水的沙枣枝从村口走来。母亲天不亮下地，五月的田地里麦子在拔节，豆子在开花，马铃薯在结果，活儿稠得很急得很。母亲把几束沙枣枝插在斑驳的大门上，几束插在低矮的屋檐下，几束插在暗褐色桌子的玻璃瓶里，花香瞬间溢满简陋的小院。
母亲“咕嘟嘟”一口气灌下大半碗凉开水，进了厨房。从面柜中取出几碗白面，堆在案板上，倒入温烫的水。母亲弓腰蹬腿，挥动手臂，使劲揉面，汗水从鬓角流下，母亲的脸成了大花脸。面团在反复揉压下柔软而劲道，切成拳头大的面块，用擀杖摊开，成手掌大的圆薄饼。灶火“呼呼”，清油锅沸腾，母亲托起面饼沿锅边滑下。“滋啦啦”油锅爆响，面饼翻滚，由白色渐成金黄色。母亲用筷子捞起油饼，沥干油放到盆中，一张张高高地摞起来。
母亲揭开铝锅，取出枣糕盆。昨晚，母亲浸泡沙枣，掺和糯米，盛在盆里放在文火上蒸一小时，大漠的沙枣和江南的糯米完全融合在一起，演绎出别样的香甜绵爽。挖一勺枣糕，摊在油饼上，油饼对折包裹枣糕，像一个巨型的饺子，端阳节的油饼卷糕做成了。一家人围坐一起，喝着菠菜鸡蛋汤，吃着油饼卷糕，美美地享用属于端阳节的美食。
母亲拿出一小瓶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麻纸包，里面是几块碎小的雄黄，这是母亲去村卫生所讨来的。将雄黄放入酒瓶中，摇几下酒瓶，酒呈金黄色。母亲斟满酒盅，笑眯眯地递给我们：“喝了端阳节的雄黄酒，病魔虫蛇都远走。”《白蛇传》里千年的白蛇误喝雄黄酒显出了原形，足见这雄黄酒的厉害。母亲说：“娃娃们小，只喝一盅，不要烧坏脑子了。”
我们仰着小脸，围住母亲，绾起衣袖，露出手腕、脚腕，争抢吵嚷。母亲眯缝眼嗔骂：“不急，全有哩！”母亲粗大的手指拿起花花绿绿的丝线，灵活地上下穿梭编织。不一会儿，我们的手腕、脚腕全系上了五彩绳。端阳节的五彩绳护佑我们驱瘟辟邪，百病不生。
今年的端阳节，母亲已离我远去了，再没有人给我做油饼卷糕，再没有人给我递上雄黄酒,再没有人给我拴系五彩绳……呼吸浓郁的沙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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