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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影戏：“吼”起来 传下去

2023-06-10 11:48

5月25日，天水市秦州区平南镇王坡皮影艺术园内锣鼓喧天，皮影戏《花亭相会》正在精彩上演。因雨水暂停农活的村民们听见锣鼓声响起，便直奔艺术园，看表演、听戏、喝茶，热闹非凡。
白色幕布后，杨耀武的唱腔悠扬婉转，吐字清晰，纵使听了上百遍，台下观众依然热情不减，唱到精彩处更是不吝掌声与喝彩。
“听不腻，只要农闲时间，他们演，我们都来看。”村民王强说。
其实，这场百听不厌的皮影戏班组成员中，不管是吹拉弹唱的，还是舞动皮影的，和王强一样都是平南镇王坡窑村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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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影戏起源于西汉时期，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是世界上最先由人配音的活动影画艺术。经过历代皮影艺人的薪火相传，皮影戏已成为极具民族特色、饱含乡土气息的一种艺术表演形式，深为大众喜爱。在千年的历史长河中，皮影戏已逐渐遍及大半个中国，形成了不同地域、不同特色的几十个品类。秦州皮影戏，又称“灯影子戏”“土影戏”，是中国民间融戏剧、文学、音乐、美术为一体的一种古老而奇特的戏曲艺术，在过去还没有电影、电视的年代，皮影戏曾是十分受欢迎的民间娱乐活动之一。于2011年入选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
起于民间，传于民间。
平南镇被称为皮影戏之乡，在王坡窑村，一半以上的村民都会唱皮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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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得“艺”】
一块白布后面挂一盏煤油灯就能显现出栩栩如生的人物等各种画面？4岁，杨耀武就被这种神奇的画面所吸引，脑海中藏着诸多“为什么”？也经常跑到银幕后面找答案。
久而久之，杨耀武在家人的熏陶下哼哼唧唧，好上了皮影戏。好奇的小眼神也得到了家人的认可，每一次外出演出时，杨耀武就会坐在乐器箱上，被接戏的架子车拉着，跟着戏班组队伍四处表演。
架子车在崎岖的山路上摇摇晃晃，杨耀武躺在木箱上，空手比划着皮影表演，唱腔在山间回荡。
《花亭相会》是他出道的第一折戏，当年只有14岁，作为第五代传承人，他继承了传统皮影戏的制作、演唱和表演。
“台下听戏的人坐得满满的，演出结束还到银幕后面看我多大，夸我唱得好，当时心里就特别满足。”提起当年的“高光时刻”，杨耀武一脸自豪。
人们对传统文化艺术的追捧和热爱也给了这个艺术之乡最大的鼓舞，在王坡窑村，皮影戏在家家户户传承，杨耀武的姐姐、哥哥都是第五代传承人，从小就跟着戏班组唱戏。
20世纪七八十年代，电视还未普及，杨耀武见证过皮影戏的辉煌，每年正月初四开始，村里的戏班组都会被请出去唱戏，档期排得满满当当，直到3月份才能回家。那个时候，每一次演出都是一场重大的节庆活动，全村人挤在晾晒场上，围坐在银幕前，从早到晚，直至演出结束仍有人不舍得离开。
就这样，杨耀武和村里的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传承人跟唱了30余年，足迹遍布了天水、陇南的各个村镇，也见证了农村从煤油灯到电灯、电视的革新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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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住初“薪”】
表演皮影戏，一块白布就是舞台，尺把长的小人在幕后被演员操作得得心应手，当灯光穿过皮影，白布另一侧便显现出色彩明艳、栩栩如生的人物、花鸟、楼宇等各种动态人物和静态事物，人物动作娴熟、花鸟形象逼真,素有“银灯映照千员将，一箱容下百万兵”的美称。
演出时，传承人在白色幕布后面，一边用双手操纵灯影人，一边用曲调演唱，同时配以打击乐器和弦乐，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
然而，随着社会的进步，传统表演技艺逐渐进入瓶颈期，新兴事物吸引了公众的眼球。
进入20世纪90年代，收音机、电视机走进千家万户，伴随着乡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口密集的村镇开始搭戏台，每年节会邀请秦腔戏班子唱大戏，久而久之，皮影戏仅仅成为个别村镇节会上的惯例性存在。
“除了老人，几乎没有年轻人看，正月里被邀请的班次也越来越少。”杨耀武回忆，至少近十年时间里，皮影戏淡出人们的视线。DSC_9798.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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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作为民间传统技艺传承人，杨耀武和戏班组的每一个人约定，有一个人在台前看，我们就要打起百分百的精气神好好唱、好好演，不能敷衍了事。
“如果有人邀请去村里唱戏，地里锄头扔下就去，从不推辞，这是对传统技艺最起码的尊重。”长达40年的时间里，人们对皮影戏的热情有增有减，杨耀武初心不变，从未停下。
因为发自内心地喜欢，才会一直坚守。
为了保护这门古老的民间艺术，杨耀武和同村的传承人将皮影戏融入了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农作时节，杨耀武一边挥动锄头干活，一边高吼着戏曲，农忙时，田地里偶尔还会传来对唱，比如《三娘教子》，激荡在广袤田野上的高腔戏曲被“吼”出了新境界。
因为情怀，传承在这里从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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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圈”迎新】
皮影戏的影人造型玲珑剔透，艳而不俗，唱曲婉转悠扬，余音绕梁，整体风格阳刚中包含细腻，豪气里透着婉约，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艺术瑰宝。2011年，皮影戏入选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目录，杨耀武和村里其他传承人的皮影生涯迎来了新的拐点。
如何让沉睡的民间技艺“活起来”“火起来”？天水市文化馆牵线搭桥，2015年，在当地政府和王坡窑村村委会的支持下，王坡皮影艺术园落成，成为传承人交流、切磋、展示、互相学习的平台，也是相邻村镇皮影戏迷的打卡地。
随后的几年里，皮影戏重新“出圈”，从农村走进城市，参与到当地非物质文化遗产展演中，进入大众视野，成为了当地展示文化底蕴、传承古老技艺的新名片。
互联网时代，杨耀武也不落伍，和他的戏班推陈出新，更换设备、银幕，通过快手、抖音平台直播皮影戏表演，让更多年轻人了解、传承这项民间艺术瑰宝。
2015年、2016年，王坡皮影艺术团连续被秦州区文化馆评为中国·天水伏羲文化旅游节秦州区祖脉文化展示展演先进集体。
2018年，王坡窑村被天水市评为秦州区非遗项目事企合作创造转化创新性发展“天水皮影戏传习所”。
只有被看见，才能被热爱。
初夏，天水民俗馆内，27岁的第六代传承人董晶晶和戏班成员坐在白色银幕前，向游客展示秦州皮影文化，惟妙惟肖的影人造型，通透的唱腔，通过现代声光电技术，向观众全景式展现了独具乡村气息的文化瑰宝，经过历代皮影艺人的薪火相传，深受大众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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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代传承人董晶晶。
董晶晶毕业于陕西周至县职业艺术学校戏曲专业，作为新时代最年轻的传承人，她每天通过抖音平台直播、宣传皮影戏表演。
互联网时代，在新一代传承人的不断创新中，传统文化与科技相融合，将皮影戏表演融入到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中，也由此被看见、热爱、扩散、传承……
新甘肃·每日甘肃网记者 郭秀睿 万及敏
责任编辑：黄璐
来源：新甘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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