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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不下的母爱

2023-06-08 12:12

我工作的县城离老家六十多里地，每次开车回老家，临出发前，母亲都要打电话来，不厌其烦地叮嘱，让把车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拾掇干净。我知道母亲的用意，她怕我开车回去，车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占地方，回城时带给我们的东西后备箱装不下。
有了母亲的叮嘱，每次回老家时，除了带给父母的礼物，我都会把车后备箱尽量腾干净。妻子见我这样做，就笑话我，说我是个典型的财迷，老家的啥都想带回城里。我笑笑说，没办法呀，老妈让带就带着呗，这是母亲对儿女的爱心表达，如果我们不顺从，她就会伤心难过，孝顺孝顺，啥叫孝顺，只有顺了她的意，才是真正的孝啊。
我的话令妻子恍然大悟。每次从老家返城时，老妈忙着给我们装东西，妻子也乐呵呵地帮忙。母亲知道我们爱吃老家的浆水豆腐和荞麦凉粉，总是连夜赶着做出来，走时用塑料袋装好豆腐，用瓷盆装好凉粉，又用罐头瓶给我们装满她亲手制作的豆瓣酱，就连家里窝的酸菜，也不忘给我们带上。
儿子爱吃肉，总嚷嚷着说老家的土鸡好吃。父亲就趁清早鸡还没出笼，捉几只芦花土鸡，母亲忙着烧水，父亲忙着宰杀。我嫌杀鸡费事，就劝父母不要忙活，他们不听，说我孙子爱吃，咋能不杀呢？边说边细心拔毛清洗，直到鸡肉变得干干净净。在母亲眼里，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带的，她总有办法把后备箱装得实实在在。
母亲一趟又一趟往后备箱装东西，大大小小的袋子，装着各种各样的食材。有刚从地里拔的萝卜、挖的洋芋；有从树上夹的社柳黄柿子、摘的仙桃；有母亲起早炸出来的红薯丸子、摊出来的洋芋粉饼；有提前清洗干净控干水分的大葱、韭菜；还有母亲精心挑选的干野菜、干白菜和萝卜干……凡是能装的东西，母亲都一股脑装进后备箱，眼看着后备箱的门都关不上了，母亲仍意犹未尽地说：“后备箱太小了，太小了！”在母亲眼里，无论多大的后备箱，都装不下她对我们的爱。
仔细想想，母亲的一生，总是把最好的装给我们。从儿时塞满我们衣兜的糖果，到上学时鼓鼓囊囊的书包；从外出求学时装满吃食的背包，到参加工作后塞满后备箱的“特产”，每一次盛装，都塞满了母亲的关爱和牵挂。而母亲的爱，岂止是一个后备箱装得下的呀！
□程毅飞
责任编辑：王旭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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