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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奎：风雨过草原，伫马望长安——卾尔多斯盆地上的人文底色

2023-05-26 09:48

一
高原和盆地的区别，不纯粹在于海拔，应该还有周边环境的原因。比如，柴达木盆地，作为青藏高原的一部分，平均海拔在2600到3000米，但它与周围的环境相比，实实在在是盆地。我们今天要说到的鄂尔多斯，其情形和柴达木盆地差不多。卾尔多斯高原，作为蒙古高原的一部分，最让人关注的特点，在于它自身即是高原又是周围高邻簇拥之下的盆地。站在鄂尔多斯高原抑或盆地的中心地带四面遥望，许多我们耳熟能详的地名就会纷来沓至。往北看，越过黄河、阴山，就是它的母系高原蒙古高原；往东看，隔着红柳河抑或无定河，山西、陕北高原与它毗邻而立；往南看，陇东高原与之相邻；往西看，隔着毛乌素沙漠，一马平川的宁夏平原和高大的贺兰山与之遥望相映成辉，由此，也将卾尔多斯盆地称作陕甘宁盆地。因为鄂尔多斯盆地及其周边地区独特的地理环境，自然也为在其上生活的人们提供了多样性选择的生活空间，由此也形成了独特的人文环境，使得这里成为了历史上多民族交往频繁的热门打卡地。也因此，自有文献记载以来，这里就是草原民族和农耕民族苦心孤意经营的地方，也是为数不多的出现在文献记载里从远古以来就不断上演历史活剧的地方。
研究表明，这里最早有记载的主人是河套人。河套人的文化，一般被定义为狩猎文化。而继河套人之后，有记载的这片土地的主人应该是和西周发生碰撞的鬼方或者猃狁，而这个多少带有些蔑视的称谓，事实上是告诉我们，他们是周人眼里的驰骋在草原上的蛮族人。随着周人对鬼方或猃狁讨伐力度的加大，他们最终退出这片区域而远遁，而与周朝关系较好的义渠戎和它的同伴们逐渐强大成了这里重要的主人。从西周末年到战国时期，义渠戎以及它的北边的近邻林胡、楼烦等在这里顽强地生活了几百年。而其中强大时的义渠戎国的国界，西至西海固草原，东达桥山（今子午岭），北控河套，南到泾水，面积约10万平方公里。
而第一个有记载以来有计划地踏上这片土地的农耕族的代表者，应该是春秋时期的晋国人，即战国时期的魏国人的先人。据《史记. 魏世家》记载，晋悼公时魏绛主政，而这个魏绛，就是春秋战国之际三家分晋时的魏斯的先祖。悼公使魏绛和戎、翟，“戎、翟亲附”。简单的几个字，信息量巨大。悼公的和戎翟，实际上就是让其周边的民族关系和顺，也就是让那些有着桀骜不羁个性的在晋国西北方游荡的游牧民族安静下来，这显然是个不轻松的差事，是对魏绛能力的检验。魏绛在此事上表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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