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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d title="陈新民：没有母亲的母亲节_Cm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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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lign="center"><big>陈新民：没有母亲的母亲节</big></p>
	<p align="right">2023-05-14 15:12</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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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前，88岁的母亲永远离开了我们。老人去世后，她的学生写了一批纪念文章，多是教书育人的回忆。下面，我从自己的长篇散文《烛光里的妈妈》中，摘录几段，纪念我们的第一个没有母亲的母亲节。<br />向往马衔山<br />郭小川以激昂诗句：“革命！革命！在每一章，每一节。”表现了一代青年知识分子对革命的向往。<br />爸爸最先吸引妈妈的，是革命战士形象，身穿供给制灰军装，一分钱薪金也不拿。解放初，无论在新政权做什么工作，都被称之为干革命。妈妈认定跟着爸爸，就走进革命队伍。<br />那时候，他们可能没有领会马雅科夫斯基的诗句：“革命，不是涅瓦大道……”<br />投身反独裁、反专制，为争取民族自由解放而斗争，爸爸和他的一些同学选择了跟共产党出生入死，参加地下革命斗争。解放前夕，马家军大开杀戒，兰州城血雨腥风遮天蔽日。爸爸的入党介绍人石凤玉、魏郁惨遭活埋。他带领几位兰大地下党战友，从阿干煤矿背后僻静山沟一路潜行，翻越马衔山直奔洮沙城。爸爸策动国民政府洮沙县马县长起义，把县库存粮全部封存，后如数贡献给解放军。爸爸和战友、和马县长齐心协力，为兰州解放立下大功。<br />五十年代，看了电影《沙家店粮站》，爸爸战友说，当年，老陈和我们在洮沙的工作，不比电影里表现的那些差……妈妈从此有个愿心，跟爸爸重上一次马衔山。<br />2009年，洮沙解放六十周年，爸爸提议和妈妈上马衔山。解放初，洮沙已撤县归并临洮，属定西地区管辖。我曾在定西行署任职数年，人熟地方熟陪同前往最好。而那两年，我在国土资源报天天盯住看版，想走走不开。定西市政协副主席单发勤得知，来电话要陪老人去。我说等我回来咱一块陪，事情一推再推，我能脱开身时，爸爸已经病重卧床。老人同上马衔山的事，被我耽搁了。<br />家学点滴<br />妈妈上兰州女子师范时，美术老师潘国炎先生（后为西北师院美术系教授）看好她的绘画天赋，鼓励她立志学美术。毕业后，妈妈报考省教育厅中学师资培训班，被数学专业录取，从此远离绘画。<br />我四、五岁开始学画，爸爸不主张写生，只是让我临摹，要求至少临摹十年。他买来《简笔画典》，买来叶浅予、黄胄速写，买来哈定素描集，苏联钢笔画册，等等。妈妈一张接一张地反复讲解给我看，一笔一划地教我临摹，一次又一次鼓励：“画不像不要紧，慢慢会像起来。”……慢慢地画像了，画好了，画出一点名气了，上小学、上中学、上师范我都是美术特长生。<br />1968年初夏，爸爸失去自由前，给我们兄妹留下指示：不准游门串户，不许结伙成群，只要有可能就闭门学习。妈妈天天要上课，还要带学生进厂下乡学工学农，只能晚上挤出一点时间，就给妹妹弟弟讲课，他俩系统学完了正规高中全部数学课。弟弟后来在部队胜任工程师，数学基础至关重要。<br />妈妈是数学名师，我以“数学盲”考进大学。能考进不需要数学成绩的美术专业，决定性的最初几步，还是妈妈牵手引领。<br />八、九十年代我给兰州、酒泉、金塔、永靖等地几处楼、堂、馆、所画了些巨幅油画，外面博得一时虚名，回家不免顾盼生姿。一次给奶奶画肖像，妈妈提了些意见，我不以为然地咧咧嘴。妈妈生气：“别忘了，你是怎么画《简笔画典》来者！”<br />听话，我抽自己两巴掌的心肠都有！<br />妈妈舞不起来<br />2003年初秋，我率定西地区代表团参加第一届乌鲁木齐国际贸易洽谈会。那段时间，恰好弟弟陪两位老人在乌鲁木齐游览。听说老人要去，弟弟的战友军区门诊部吴雄把自家房子粉刷一新，专门置办了全套新被褥。接站前，战友们开会集体研究，决定老人住宾馆，开两个套间。<br />战友们陪老人骑马看草原、乘缆车上天池……弟弟说，那天逛吧扎（集市），爸爸好奇地拈起哈萨克马鞭看了看，晚上有人送上门来，妈妈还为此嗔怪爸爸。<br />浓浓战友情，殷殷尊老心，反映出弟弟在军营的为人处事，折射了家风的温度。十五年间，弟弟由一个“新兵蛋子”成长为中校军官，是部队培养的结果，也见两位老人教育的成效。&nbsp;<br />那些日子，我忙于会务、忙于洽谈签约，弟弟战友接待爸爸妈妈的系列活动，只参加过一次——国际大巴扎的晚宴。宴会上，两位老人都喝了不少伊犁特酒，兴高采烈地和年轻人聊天，笑语朗朗，场面热烈。&nbsp;&nbsp;<br />餐桌正对小舞台，台上接连进行民族歌舞表演。表演间歇，战友们把两位老人拥簇台上。妈妈抱拳示意：‘我当好观众’，弟弟搀扶她回到座位。<br />爸爸独舞一曲迪斯科，引得满堂喝彩。音乐一停，身着维族、哈萨克族，蒙古族服的各族演员，纷纷前来和八旬舞者合影留念。战友们捧上花束，激情吼起：“祝贺老校长演出成功！”而后挨个过来和妈妈握手。&nbsp;<br />妈妈先前跳舞很出色。她和爸爸开始相爱时，教育厅机关舞会上，俩人跳华尔兹，总能引发阵阵喝彩。我上师大后，校机关有位教育厅调来的长者，很乐于给我描述当年的热闹。女师读书期间，妈妈是美术特长生，也是体育特长生。她在黄河边长大，自小喜欢滑冰，学校冰场上，她飞舞的身影曾给师生难忘印象。妈妈和爸爸早年都喜欢打篮球，看她在球场来回奔跑，谁能想到这位球员是三个孩子的母亲？&nbsp;<br />五十四年前一次批斗会上，有个相貌实在对不起自己父母的男生，抡起垒球棒，狠狠地砸向妈妈的右腿……从此，妈妈告别了篮球场，告别了滑冰场，再也不能和爸爸踏歌起舞。<br />奇石满屋<br />走进老人家，最惹眼是奇石。书房、客厅、餐厅、卧室皆有架柜，陈列丰富：蓝绿辉映的庞公石，峋嶙透漏的戈壁风凌石，“花瓣”绽放的沙漠玫瑰石，分别由天水、酒泉、瓜州学生背来。还有新疆硅化木，漳县叠彩石；还有灵璧石，太湖石……神姿仙态，目不暇地，我撰联写状：<br />怪怪奇奇纷呈世相，石不能言，<br />林林总总透露天机，人各有解。<br />更多的形色各异黄河石，都是妈妈一块一块亲手拣来。刚退休那些年，她隔三岔五下黄河滩，用弟弟为她定制的钢筋扒搂翻捡，爸爸跟起收拢。两人衣裤鞋子泥沙斑斑，几次被认成拾荒老人。看她不顾腿疼一次次出动，爸爸既心疼又烦神，神情夸张地念念有词：“贪则癖！贪则癖！”<br />烦神归烦神，无妨爸爸继续跟起收拢。爱一个人，包括爱她的嗜好。有次，在酒泉城南茅蓭河滩，爸爸无意中扒拉出一块小枕头大小的，元宝型祁连菜花玉。赏石界大佬见石惊叹：色、型，品相俱佳，可遇不可求！<br />妈妈对石头是痴迷、是性情中难以言述的烟霞之气。她曾题诗自娱，她的学生、书法家裴世澄挥毫留迹：<br />珍藏千百石，片片各有姿。<br />若问丹青手，天工造物奇。<br />
                 责任编辑：陈文<br />
                  
                 
                 

                    
              
			    来源：
			      兰州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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