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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报读书会丨《凉州十八拍》：野马奔腾，闯到了江南

2023-04-25 13:36

“今天晚上在雨中的西湖畔、在纯真年代书吧，做了一场《凉州十八拍》的分享会，这是令人难忘的一次活动！谢谢，谢谢！”
4月23日，世界读书日晚上，作家叶舟携新书《凉州十八拍》参加“钱报读书会”，晚上11点多，他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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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会现场。
叶舟这天很开心，其中原因之一就是30年前的几个老朋友聚首了——4月23日，叶舟和杭师大教授、评论家王侃，浙传教授、诗人沈苇以及诗人梁晓明对谈。台下坐着《诗建设》主编、诗人泉子，诗人张海龙以及浙江文艺出版社副社长曹元勇等人。
混血语言：诗性语言和西北土话、古汉语混合
叶舟以短篇小说《我的帐篷里有平安》获鲁迅文学奖，也创作了《敦煌本纪》《凉州十八拍》等长篇作品，他也是一个诗人。
叶舟追忆和“诗歌战友”们的情谊，追忆当年在西北的绿皮火车上喝白酒，唏嘘时间飞快。
沈苇是叶舟的老友，生于湖州，曾在新疆生活30年，从80年代起，他们“小叶小沈”互称，如今仍然如此。他们说，一直要喊到八九十岁。对于《凉州十八拍》，沈苇认为整个作品就是一个“雄心”：
“小叶大作。叶舟有诗歌的老底，整个诗歌的初心放大延展、澎湃之后，形成一个大的雄心，这个里面的时空感，磅礴跌宕的气势，纷繁编织的细节，是小叶的灵魂地理学，百科全书式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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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的时候，不停感慨写得太好了。一个诗人其实对小说是很挑剔的。今天是世界读书日，我想起博尔赫斯一句话：我首先是读者，其次是一个诗人，再次是诗歌散文作者。叶舟对我来说，首先是西北兄弟，其次是一个诗人，再次是一个小说家，散文作家。”
沈苇盛赞叶舟作品的语言风格，其语言“诗性”“混血”，可以上天入地，大雅大俗：“真正吸引我的是小说的语言风格，语言既是我们的工具，同时是我们的生存目标。我们作为写诗的，对语言的苛刻是诗人的天性，也是个本能。
“叶舟小说语言非常有魅力，我称这种语言为混血语言，一种诗性语言和西北土话、古汉语混合生成的新鲜语言，像读元曲的铿锵，西北花儿的高亢婉转。举其几例西北土话。”
当代借鉴意义：寻根文学的重要遗产
杭师大人文学院教授王侃从一位“职业读者”的角度，称赞了作品的史诗性、思想性。
“这部小说嵌入了一个‘托孤’的情节，其中以徐惊白为首的‘少年’形象，以及以‘少年’来喻示的中国形象，是小说的叙事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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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侃提到，“少年”或“少年中国”这一提法，是由梁启超首倡的。在梁启超看来，时值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国人当脱胎换骨、戮力维新，方能摆脱亡国灭种的危机。“所谓‘脱胎换骨’，就是要一洗古老中国的暮气、老人气，而以少年之态去向西方学习，学习他们，追赶他们。所以这个小说写徐惊白这个少年人物，攒起了从晚清到民国初年这一时代诸多鲜明而深刻的历史内容，这是特别好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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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的‘寻根小说’也曾有这样一个思想意图。为什么寻根？就是为了寻找重塑国民性的精神资源，以配合改革开放这一新的现代化转型的历史命题。我认为《凉州十八拍》是四十年前寻根文学在今天的集大成者，至少，其中有寻根文学的重要遗产。
在王侃看来，中国腹地积淀保存下来的一整套传统文化，那一方极具厚度的精神富矿，虽曾经成了锈带，但激活以后可以看到，其中有可以大力援引、征用的精神资源，对处于当下现代化转型中的中国人有极大借鉴意义。
西北的文学
“叶舟是一流诗人，来写小说，这个好像在之前还没有过。”诗人梁晓明说。
“我们读小说最早读张贤亮《绿化树》，是被它的内容撼动的，后来读孙犁，汪曾祺，发现除了内容还有语言本身的魅力把我们抓住了。后来余华这一代，抓住我们的是叙述语言的先锋性，而后是阿城的小说，又是跟人不一样，阿城小说让我们更加体会到语言背后传承传统文化，和生活本底的这样一种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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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晓明也关注到叶舟小说的语言，“在整个中国现代小说叙述体系里从来没有的，既不是传统的又是传统的，既不是现代的又是现代的，词汇组织随处皆是，非常少见又非常自然。”
在诗人泉子看来，甘肃是一块神秘的土地，看上去不起眼，但又出现了一大批优秀的诗人、作家，而叶舟又是其中最杰出的代表。这应该与甘肃的地理位置有关，河西走廊作为多种文明的交融点，往往是容易出大作家与重要作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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