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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少年”对话叶舟：打开《凉州十八拍》的N种方式

2023-04-21 09:24

深的其实是顾山农，可能也是我的生理年龄和他差不多。我就觉得男人咆哮起来很容易，哭起来却很难；男人采取攻势很容易，采取隐忍太难。少年是飞扬的、有攻击性，但是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的隐忍，他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整个凉州万千重担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凉州大地最大的秘密在他身上，一诺千金，这可能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难到什么地方就变成正信了？难到他崩溃的时候。要么就过去了，要么就过不去。只要过去，就有了正信。
李玉新（中国人民大学文学博士生）：我想选一个特别小的视角来进入叶老师这部百万多字的小说，我选的这个视角是时间。比如在小说中对法兰西人凯瑟琳来说，时间就意味着怀表，怀表就意味着时间。而对于凉州的贩子来说，鸡叫了就出门，鬼叫了就回家，对他来说那个怀表反而是一种累赘。我觉得这里其实呈现的是两种时间，一种是前现代的时间，或者说农耕文明的时间，是观天授时的，可能鸡叫、一些气象就代表着时间；但是另一种时间是现代时间，是依赖于机械的，它是精确的、不容出错的，是紧迫的，是难以去更改的。我觉得这里面既是一个关于时间的辩证法，也是一个关于中西方文明的辩证法。对于我来说，今天现场每个人都有一个手机拿出来看看几点了，看看自己的发言是否超过5分钟。但是同时我还是可以保留一些传统农耕文明传承下来的东西，我们可以保持内心的从容不迫，也可以保持精神的丰盈与饱满。叶老师怎么看？
叶舟：我前面那个长篇小说《敦煌本纪》出来以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就请了曾诵读过《平凡的世界》《白鹿原》《悲惨世界》等名著的著名演播艺术家李野墨先生诵读了，因为他要决定演绎我的《敦煌本纪》，我就跟他还有制片人三个人拉了一个群。李野墨先生就提了60多个问题，全是刀刀致命的问题。在《敦煌本纪》中，我写到“这一帮乡绅决定了一件事情，派出一匹飞马，第一时间报告了沙洲城中的胡梵义……”然后李野墨先生说，叶老师，“第一时间”是错的。我问“第一时间”有什么错？他说“第一时间”是20世纪30年代才翻译到中国来的，我们的传统语言里面没有这一表述。经过商定，后来他诵读的时候改成了“首先”。然后我看有一个法国的修女写了一个《修女西行记》，写的是穿行河西走廊的见闻，我对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特感兴趣。比如她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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