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 | 韩松落：山谷里有回音，他就跟着吟唱——叶舟印象_Cm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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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读 | 韩松落：山谷里有回音，他就跟着吟唱——叶舟印象

2023-04-09 13:12

描摹，甚至让他不敢稍稍离开。
他不曾离开兰州，不曾离开白银路123号，不曾离开西北大地，不是没有能力离开——西北人自古半农半牧，没有离不开的地方，没有舍不下的水草丰美地，哪里还养育不出一群新牛新羊。而是因为，他知道他站立的、躺卧的地方，就是给他塑造肉身和精神的地方，充电充能量条的地方，甚至就是他的身体，就是他本身。离开之后，哪怕不断遥望，哪怕不断追想，也理不直气不壮，就丢了魂了。青草再美，不是冰草蒿草，就不是草；玉兰再娇艳，不叫杏花牡丹，就不是花朵；白马黑马，没在祁连山下饮过雪吞过冰，就不是马。
指鹿为马也不是不可以，在诗歌语汇之上写诗歌，也不是不可以，李白的天山就很可疑，王昌龄的孤城也很可疑，这些可疑的地理，可疑的诗歌，照旧光芒万丈，毕竟，文学的世界就是一个“他世界”。但叶舟可能就没起过去别处、去赢得更大世界的念头，去别处，就失了魂了，就不是那个1.0版本的泥人了，何况，在一切都在失守的此刻，没有什么比守着一段破城老墙，是更要紧的事，就在原地，就让一切词语成为实指，就让一切字句都成为实证。还要什么回馈，要什么来往，还要什么字据、什么契约，我已经成为你，就是最大的人情往来。
叶舟的好，在于他敢于呈示这份人情，敢于成为“你”。用牢牢地生长在原地，用无数首诗，用《敦煌本纪》《凉州十八拍》，用直白的、近乎夸张的、心醉神迷的话语：“我对敦煌的迷恋，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只要一看见‘敦煌’二字，我甚至会有一种触电般的反应，雪夜投奔，喜乐，信赖，醉氧了一般。打个比喻吧，敦煌就像一座超级发电站，一旦靠近她，我就发亮，天空和想象也会彻底打开，一览无余，赐予我无穷的动力。”
他在饭桌上唱花儿，他在酒后为朋友的母亲的病况失声痛哭，他在朋友最低落的时刻，带着朋友畅游西北，翻越乌鞘岭，走进祁连山最深处，撩开一个又一个帐篷的帘子，和那些写作的不写作的，汉族的藏族的蒙古族的朋友喝酒唱歌。他让这段旅程，成为改变朋友一生的旅程。这都是将心比心，人情往来，而且，是不等对方有来，就已经有往。
我最早发表的一批文章，就刊在他担任编辑的《甘肃经济日报》副刊上，我至今也认为，那是我最好的文字。而那时，我还是312国道上的一个养路工。他也试图帮我获得更多认可。他的帮助辗转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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