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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d title="上海访谈 | 叶舟：“忠义”是个自带光源经久不灭的词；我渴望用自己的一支笔为边疆除锈_Cm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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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lign="center"><big>上海访谈 | 叶舟：“忠义”是个自带光源经久不灭的词；我渴望用自己的一支笔为边疆除锈</big></p>
	<p align="right">2023-04-09 13:12</p>
	<p>
                叶舟<br />

诗人、小说家，第十三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甘肃省作家协会主席、甘肃日报社叶舟工作室主任，一级文学创作。<br />

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敦煌本纪》《凉州十八拍》，中短篇小说集《我的帐篷里有平安》《兄弟我》《所有的上帝长羽毛》《第八个是铜像》《秦尼巴克》《西省列传》和《叶舟小说》（上、下卷），诗集《大敦煌》《边疆诗》《叶舟诗选》《丝绸之路》《敦煌诗经》《引舟如叶》《自己的心经》《月光照耀甘肃省》《诗般若》，散文集《大地醍醐》《漫唱》《西北纪》《漫山遍野的今天》等。多部诗歌和小说作品被译为英语、法语、俄语、日语、波兰语、韩语等语言在海外出版。<br />

作品曾获得第六届鲁迅文学奖、第四届施耐庵文学奖、《人民文学》小说奖、《人民文学》年度诗人奖、《十月》文学奖、《钟山》文学奖等多种文学奖项。<br />

叶舟原来叫叶洲，笔名是他在大一的时候取的，根脉源头是自小就生活在&ldquo;一只船街道&rdquo;。叶舟无论写诗还是写小说，开始都是围绕着&ldquo;敦煌&rdquo;展开的。他父亲是甘肃武威人，二十几岁来到了兰州，但他一辈子乡音未改，《敦煌本纪》出版后，父亲就问他，怎么写的又是敦煌呢，河西走廊的第一站不是凉州吗？那天，看着父亲插上了氧气管，他突然间决定必须抓紧时间，首先为父亲写一本书。但悲哀的是，134万字的《凉州十八拍》写出来的时候，父亲还是走了。在成书的时候，他特地腾出了一页雪白的纸，将父亲整理的四句话，当成题记印在了扉页上：天凭日月，人凭心，秤杆凭的定盘星；佛凭香火，官凭印，江山凭的是忠义。叶舟十分悲伤地说：&ldquo;父亲没能等到这本书的面世，我恍惚成了孤儿，这部书也成了孤儿，无人认领。&rdquo;<br />

本期嘉宾&nbsp;&nbsp;叶舟<br />

青年报记者&nbsp;&nbsp;陈仓&nbsp;李清川<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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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br />

相比我写过几本书、几行诗，<br />

我干过的最漂亮的事情，<br />

是捍卫了一条街道的历史。<br />

青年报：你生在西北，本来是个缺水的地方，名字中为什么却有一个&ldquo;舟&rdquo;？舟，船的意思，这不会是笔名吧？你觉得名字，尤其是笔名，对一个人的影响是什么？<br />

叶舟：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觉得，一个人的名字或许就是一种宿命，一种前定，它蕴含着你的脚印、方向、运程和花开花落，这里面有一套复杂的编码，包括所谓的笔名。我生在兰州，但兰州并不缺水，有一条伟大的黄河穿城而过，让这座城市建筑在河谷两岸的滩涂上，犹如一本打开的巨著，写满了古往今来的一切沧桑与记忆。我出生不久，我父亲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本家谱，说下一辈的子女们名字当中必须带&ldquo;三点水&rdquo;，他去给我上了户口，我就开始叫叶洲，一直叫到了现在，迄今未变。&ldquo;叶舟&rdquo;这个笔名是我上大一开始发表诗歌作品时，擅自更改的，没有征求过父亲的意见，但他老人家似乎也默许了，因为这一切都大有深意，他也心领神会。<br />

自小，我们就生活在父亲单位的家属院里，几十户人家乌泱泱的，构成了一个小社会。这个家属院位于兰州大学大门对面的一条街道上，街道名叫&ldquo;一只船&rdquo;，绿柳荫蔽，古风盎然，距离黄河也不过四五里地。我上初二时，黄河发过一次大水，洪水漫延到了兰大附近，可见这个地名颇有来历，而我当时却一无所知。工作之后，大概是在1998年，我供职于一家都市报社，偶然看见当地的一家机构发布的告示，他们决定拍卖兰州城内几条街道的命名权，一只船街道赫然在列。这下子我就急了，我感觉一辆疯狂的铲车正在驶来，不仅要铲除这条街的面貌与记忆，它还会让&ldquo;叶舟&rdquo;这个名字变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我岂能坐以待毙、善罢甘休？在那个夏天，我骑着一辆自行车，泡图书馆，走访古稀老人和土著居民，在档案馆里查找旧资料，做足了功课，并发挥了一名小说作者的专长，开始撰写系列文章，向他们讲述一只船街道的前世今生。<br />

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其实，一只船街道跟大名鼎鼎的左宗棠有关，历经了百年风云，其来有自。想当年，这位朝廷的肱股之臣抬棺西行，入疆平叛，率领大军路过兰州城时，就驻扎在东门外的一片乱坟岗子上，补充给养，昼夜操演。后来，随着前方战事的不断扩大，阵亡将士的遗骸被一批一批地输送下来，又无法及时地运回湖湘入殓，只好暂厝在兰州城的东门外，渐成规模，号称&ldquo;义园&rdquo;，类似于现在的烈士陵园。义园周围有重兵把守，擅入者斩，而在中心地带建起了一座巨大的帆船，船尾靠近黄河水，船头则朝向了南方的故乡，不言而喻。在这里，白天有香火，入夜之后便会升起一盏明亮的桅灯，仿佛在引魂，不至于让那些亡灵迷失，落魄他乡。久而久之，本地的土著居民前往义园跟官兵们做小买卖时，一般会遥指着那一艘木质帆船，称其为&ldquo;一只船&rdquo;。我的文章发表之后，有关部门也是从善如流，采纳了这一建议，保留下了&ldquo;一只船街道&rdquo;这个地名，让我的&ldquo;脐带&rdquo;迄今犹在。吊诡的是，时隔多年之后，有几家影视公司来拍摄这条街道的传奇，他们从网上扒下了我的文章，直接当作了解说词，但没有一个人当面采访过我，这至少是他们的损失。因为在我的父母搬离这里时，我特地撬下了那一块老旧的铁皮门牌，保存至今，上面的地址是：兰州市一只船北街108号。<br />

相比我写过几本书、几行诗，我觉得自己干过的最漂亮的事情，就是捍卫了一条街道的历史，同时也保住了&ldquo;叶舟&rdquo;这个名字，谢天谢地。<br />

青年报：你是兰州人，你简单介绍一下你的故乡吧。人们一提起丝绸之路，肯定会想到兰州，所以这里文化积累很深。我想问的是，你的文学理想或者说是文学观，是这片土地上的故事培养起来的吗？<br />

叶舟：我的故乡就是一只船街道，它并不长，也不宽，隐身于兰州城内。<br />

我从小就生活在黄河上游，生活在兰州这座重要的水陆码头上。1877年，当德国地理学家费迪南&middot;冯&middot;李希霍芬男爵在他的《中国》一书中首次发明了&ldquo;丝绸之路&rdquo;这个名词，并被世界广泛认可后，横亘于亚洲腹地深处的这一条天路，仿佛抖落了身上的灰尘，露出了它清晰的骨骼，以及斑斓的历史。巧合的是，我所在的兰州城，恰恰就位于丝绸之路境内，它被黄土高原和青藏高原所簇拥，东望长安，向西又毗邻着河西走廊这一条著名的孔道。如果说，写作是一种宿命的话，那么兰州及河西走廊就是我的文学版图之一，也是我的文学疆土，我的长篇小说《敦煌本纪》和《凉州十八拍》就发生在这里。<br />

用一个比喻的说法，我站在兰州这一座水陆码头的瞭望塔上，可以望断千年，看尽春秋。在这里，不仅有大河东去、佛法西来的遗址，不仅有民族融合、各美其美的传说，不仅有语言共生、和平遍地的光阴，即便在如今的日常生活中，仍旧有着丝绸之路这一条伟大的通道，给予我们这个国家的慷慨馈赠。我以前撰写过一部纪录片的解说词，描述从丝绸之路上涌入中国内地的瓜果与蔬菜，便是东西方文明交流的一种例证。比如，从先秦到两晋，我们接纳了小麦、大麦、高粱这样的粮食作物，接纳了藕、萝卜、胡瓜、胡桃、胡椒、蚕豆、芋头、香菜、豌豆和茄子这样的蔬菜，接纳了生姜、大蒜这样的调味品。从唐朝至元朝，我们又迎接了丝瓜、莴笋、菠菜、胡萝卜等的蔬菜，迎接了西瓜、无花果、香蕉等的水果。从明朝和清朝，我们拥抱了红薯、花生、向日葵、烟叶这样的作物，拥抱了辣椒、西红柿、土豆、南瓜、洋葱、洋白菜、西葫芦、菜心这样的蔬菜，拥抱了苹果、菠萝、草莓这样甘甜的水果。真是难以想象，假如剔除了以上这些活色生香、琳琅满目的果蔬品种，我们的餐桌上该有多么单调，我们中国人的味觉该有多么寡淡，我们的诗歌和戏文中将会丧失多少清香的气息。但是不，人类的文明与交流，驱遣着这些植物大军一路东进，翻山越岭，服属了这一方水土，进入了我们的田野与胃囊，养育了我们的昨天和今天，构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br />

这样的地理，这样的历史，这样的果蔬与饮食，无疑也养育了现在的我，包括文学的眼光、立场、美学、伦理与态度，这似乎有点宿命的成分。<br />

青年报：我们可以说是同行，你在新闻媒体里干过很长时间，你讲一讲自己在媒体工作的经历吧。你觉得这些经历对于你的写作有什么样的影响？<br />

叶舟：曾经有整整六年的时间，我一直在埋头办报，心无旁骛，没写过一篇小说，甚至没写过一行诗，简直到了身心分裂的地步。我知道，世界上或许并不需要我这样一个新闻编辑，但它可能需要像我这样一个诗人、一个小说家去干点什么，干点正事。仰赖于甘肃日报社的善待和礼遇，为我成立了&ldquo;叶舟工作室&rdquo;，让我一直在从事文学创作，几乎没有任何的干扰，我心存感激。<br />

在我看来，新闻结束的地方才是文学的起点，哪怕是一条简短的社会新闻，其中都包含着足够多的文学元素。新闻是喧哗的、表象的、站在前台的，而文学需要刺破那一张报纸，去究问事件背后的纹理、轨迹与世道人心，后者可能更有力量，也更有说服力，这也是我的兴趣所在。我虽然离开了新闻一线，但这一段经历教会了我对这个时代、对整个社会的热情与敏感，当然也不乏剖析和怀疑的能力。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有过一段新闻生涯，想必也是一件幸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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