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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节气之清明】一株白牡丹

2023-04-06 09:00

一株白牡丹
文\李满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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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过了就是清明，在我的老家李家山，草木们开始有了另一番样子，羊角葱，油菜最先探出新绿，紧接着，柳树扯出了鹅黄的丝线，向阳的山坡上，桃花们不管不顾，叽叽喳喳地开了。
一花独放不是春。桃花开了之后，杏花、梨花、苹果花，乃至于婆婆纳，蒲公英们紧随其后，加入到这春日的盛大合唱之中。
当然，这场花事的高潮部分，是牡丹的盛装出场。
牡丹是花里面的贵族。我的老家原来是贫瘠枯焦之地，数百年来，乡人都在为一口饱饭而奔走挣扎，与养花这样的雅事，是基本绝缘的。即便是有人家偶尔栽了一两株，因为牡丹的根是药材，有时候为生计所迫，也会毫不犹豫地卖给收丹皮的外乡人。
记忆中，我们村只有一户姓刘的人家院子角上有一株红牡丹，春天的时候，花儿怒放，丝绸样的花瓣层层叠叠，整个村庄里都氤氲着一种奇异的香气。受了这种香气的蛊惑，每年花开的时候，我们曾厚着脸皮上门讨要，主人倒也不嫌麻烦，给每个娃儿挑上一两枝花苞将开未开的，欣欣然拿回来，用火熏了花枝的根部，取了清水，插在瓶子里，过上一两日，花苞就羞羞答答地绽开了，陋室瞬间盈香，那是专属春天的味道和美好。只是后来，刘家的老人过世，孩子们也去了外地，好好的一座院落就荒废了，牡丹因为缺了人的照顾和呼应，自然也没了下落。
这是清明时节一段关于牡丹的旧事。
近些年，李家山的日子好过了，家家户户种苹果卖了钱，修了新房子，买了小轿车，人们开始在房前屋后种花，不过大多都是诸如格桑啊，金盏菊、牵牛一类平常的草本花儿。我家也是如此。母亲爱花，我也爱花，有时串门，遇到有花的人家，会索要一些根茎回来细心栽植。如是几年下来，居然也有一个小小的花圃，里面有芍药，月季，爬山虎，包括田野里挖来的山丹丹等，一到夏天，这平常的农家小院，居然就有些葱茏热闹的意思。
2014年春，我修葺老屋，母亲说是在李家岔某家人见到过一株白牡丹，花开的时候好看得很。我立马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回到县城之后，专门跑到农贸市场买了两株捎回去，夏天回家，发现门前水窖旁的一棵抽出了新叶。显然，它是在这里下定决心扎根了。父母那时候都已经年迈，农活基本都放弃不做，只留了院子附近的几棵苹果树和一小片菜园。其余时间，基本就是照料这些花花草草，我曾动员他们到县城和我们一起生活，但他们却死活也不肯来，后来父亲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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