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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场雪

2023-02-20 09:12

生好。
儿时，在季节里摇曳的雪，带来的是无尽的欢乐和喜悦。不用说打雪仗了，不用说堆雪人了，也不用说你拉我扯地滑雪了；但就你在树下驻足，后面的同学猛地搡一把树干，让栖息在枝头的雪块哗哗跌落，落在身上、脖颈子里，你缩脖、惊叫，引来串串笑声，就足以怀念。
雪还下在了我工作的工厂。有一年冬天，兰州接连下了几场大雪，厂区背阴的地方，积雪足有半尺厚，这是雪的大丰收。厂领导领着大家去铲雪，虽然气温降到了摄氏零下二十度，但是大家干得热火朝天，超过了心中藏着的那份热火。很快，墙根、树坑已经堆不下那么多的雪了，我们找来三轮车把更多的雪运走……干完活，大家满头大汗，这是只有盛夏才有的情景，大家的冲天干劲把季节都给改变了。
往事如烟，渐渐蚀刻成了内心的年轮。
新年刚过，立春的第四天，这场春雪就降临了，捎来了早春的气息，唤醒了曾经悸动的心。“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都是好时候啊！想想，心里都美。刚刚过去的这个冬天，我和雪是有一个心灵相约的，2023年的这第一场雪，是留在我2022年的情结。
西北的春天来得格外晚，没有了花红柳绿，但是雪花的盛开，足以弥补这个缺憾。“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真是令人惊奇，一千两百年前的韩愈，早已把这一场雪给描绘清楚了。
没有雪的冬天，就像没放盐的菜肴，少了滋味和心绪。去冬今春，老天几乎没下过雪，就是偶尔有一次，马马虎虎撒下来些许细砂粒般的雪点子，一顿饭的工夫也就停了，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让许多人都不知道已下过雪了。因此，一直担心，这场雪，千万别下着下着就停了。还好一直没停，这样的雪，这样的下着，开春后屡屡光顾城市的沙尘就会少些、小些了吧。直到下午两点多，还能看见一星半点、针尖般大小的雪，匆匆忙忙地落下来，这些都是年幼贪玩，掉了队的，没赶上大部队的雪花。
雪后，空气清新，走路的人多起来了。天毕竟热了，落在地上的雪边下边化，除了背阴处，基本都已化作了滋润天空的湿气、滋养种子的墒情了。虽然略感有些遗憾，但是想到这样更利于车辆、行人出行，顿觉是一场好雪！
人生就像旋转着的陀螺，被生活的鞭子不断抽打，没有了片刻喘息的功夫，也错过了许多美景和人生乐事。
“青毡帐暖喜微雪，红地炉深宜早寒；走笔小诗能和否，泼醅新酒试尝看。”真羡慕白翁的闲适，也想着能偷点空闲，慢慢听雪落下的声音。
□钱双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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