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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韵甘肃】崇文尚读的平凉书香门第

2023-02-16 10:12

【古韵甘肃】
崇文尚读的平凉书香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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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凉城北门外柳湖书院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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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柳湖公园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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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桂隶书对联
柳娜
在《2023中国诗词大会》上，来自平凉市静宁县的农民工朱彦军，以惊人的诗词储备量击败百人参赛选手，一举夺得亚军，一夜爆红全网。
一个农民工为什么能够获此殊荣？原因是朱彦军从小在父亲的熏陶下饱读诗书，养成了纯正的文学趣味。而家庭的熏陶，也与平凉尤其静宁崇文尚读之风和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有密切的关系。
平凉是丝绸之路重镇，素有“陇上旱码头”美誉，历史悠久，文脉绵长。明代洪武四年平凉创建学府，重教兴学之风蔚然大观，柳湖书院更被关陇士子赞誉为“人文蔚起，科第联翩”的人才渊薮，“崇文尚读”风气自古有之。
在这种风气的影响下，平凉书香门第众多，爱好读书的古今平凉名人更是不胜枚举，如王源瀚世族、刘曰萃世族、江锭世族等。
平凉承袭耕读传统，崇文尚读之风在诸多平凉书香门第中传承，王源瀚世族首屈一指。据平凉文化学者傅胜利考证，王氏世族的崛起，起自明嘉靖时的王延龄。王延龄，号苍崖，遵教里(今平凉市静宁县仁大一带)人。曾任山西介休县丞、知县。任内兴学息盗，政声丕著。有《苍崖集》五卷刻行于世。其孙王大才，初任四川大足县令，后升云南曲靖同知。王大才雅意林泉，毅然回籍，筑室家园，读书不辍。时兼染翰，笔法一尊古人，为文主于庄丽。王大才长子王珙，自号山林野客，贡生。立志读书，至老不辍，著《素位录》一卷。次子王琪，字襟崆。少颖达，好古博学，家世藏书数万卷，一一评骘丹黄，撷其精英，至老不少倦。为文有体，诗亦入格。所著有《袜线集》十卷，藏于家。三子王瓆，字襟白，崇祯辛未进士，授湖广提刑按察司分巡武昌监军道佥事。崇祯末抵抗张献忠流寇，收复武汉。入清后归里，屡召不出，著有《芝兰斋诗赋文集》若干卷，刊行。王源瀚即为王瓆嫡派后裔，字奋涛，号海门。光绪十二年进士，官江西南康知县，晚岁历主阿阳、柳湖、五原各书院讲席。著《六戊诗草》六卷，陇上学者慕寿祺称其诗：“浅显易知，殆香山之流亚”，其诗纪史，有“陇上杜甫”之誉。其子王曜南，字有轩，号午天。受父严教，从小博览群书，光绪二十一年进士，“父进士，子进士，父子进士”，是晚清甘肃科举史上的佳话。王曜南赴京会试期间，积极参与“公车上书”，为甘肃在请愿书上签名的61位举人之一。清末民初，在家耕读教子，以度晚年。著《学古轩诗草》，人称“学古有获，平淡增趣”。王曜南之子王尔全，字安卿，人称“四少”，毕业于省优级师范。1941年，创办了静宁中学，开静宁现代教育之风。诗文书法俱各擅长，所育英才较多。王氏一门诗礼传家，屡有著述，经历三代而不衰。
刘曰萃世族也是当之无愧的书香门第。平凉文化学者傅胜利查阅了相关典籍，走访有关族人，梳理其家族脉络。刘氏发达，始自康熙、雍正朝的贡生刘元。刘元事迹不详，但他的继室江瑞芝却是一位奇女才女。刘元、江瑞芝之子刘曰萃，字正占，号三梅，幼年受其母江瑞芝严教，“读书甚博，工诗文，善书画”。教授生徒，门多伟士。所与往来如李杏村、化鼎吉、马擢三、穆范庵，皆一时之俊，而曰萃年最少，品学推为第一，静宁诗文唱和之盛，无过其时，有《三梅斋诗稿》行世。刘曰萃子刘伯鷃，号小航，道光辛巳恩科举人，任泾川学正，敦煌县训导，庆阳府教授，名重一时。刘氏后人刘仿穆，号春甫，曾任通渭训导，兰山书院山长，工书法。刘继穆，号石樵，贡生，候选儒学训导。再后刘祖禹字锡卿，号梅亭，前清增补邑庠生员，善书。刘思恭为其子。思恭一名寺公，字子安，又字紫庵，排行第四，生于1917年3月，世代书香熏染，加上禀赋不凡，少年时的刘子安即可吟诗作文，其文理皆有可观者。后考入兰州后期师范，为诸生翘楚，深得陇上学者慕少堂、李行之诸大家的垂青。毕业后，先就教于平凉女师、力行公学；后受静宁王尔全之邀，从教静宁中学。诗作多轶，少量收入《长夜集》中。
书香门第江锭世族与刘曰萃世族有颇多渊源。据傅胜利考证，江氏祖上江深，明成化朝任四川夔州府照磨。其子江岳，字永镇，嘉靖十二年选贡，任四川广安州判，清慎慈祥，征税不扰，后致仕。江岳之子江玉泉，字汝达，万历六年选贡，任四川灌县主簿。江渤字汉海，为江玉泉次子。性鲠介，慎名节，不喜纷华。除知山西芮城县，解组之日，囊橐萧然。“渤穷经有得，归里杜门，手不释卷，所著有《春秋题旨》若干卷，藏于家……自广安、灌县以迄芮城，父、子、孙三世拔萃，清德相承，亦可风矣”。江渤玄孙江锭，字彝珍，癸巳万寿科举经元，拣选知县户部学习，诗文清丽。曾参与康熙《静宁州志》的编修。江锭长子江自岷，字汇百，雍正丙午科举人，候补知县，乾隆十年，代理长芦富国场大使。其女江瑞芝，系明清时期静宁唯一女诗人。《甘肃通志·才女传》三卷十八记载：“江瑞芝，字天香，静宁江自岷女，副贡刘曰萃之母。幼从父学，性颇颖慧，及父官天津，女红之暇，博览群书，尤耽吟咏。”晚年与其夫相与唱和，赌茗为胜，人皆以易安夫妻目之。诗作“至性缠绵，韵成天籁”。著有《蝉鸣小草》60篇行世。
平凉自古崇文尚读，不同时期名人辈出。慕天颜世族作为平凉的书香门第之一，也是人才济济。慕天颜祖上原姓慕容。慕天颜祖父慕容三让，字敦礼，平凉府静宁州阜民坊（今静宁县城）人。明崇祯十六年入贡，任河南灵宝知县，有惠政，值流寇乱，练义勇以靖地方。慕天颜从叔慕节、慕谦，分别为康熙朝贡生、廪生。慕天颜，字拱极，一字鹤鸣，顺治乙未进士。清朝著名的理财家、实干家。平生以文章经济为己任，兴利革弊，筹集军备，疏通漕运，颇多建树。官至督抚大员，是静宁明清以来仕宦之途上的佼佼者。从政每有心得要领，辄为笔录记载，有《抚吴封事》八卷、《楚黔封事》二卷、《督漕封事》一卷、《集瑞陈言》一卷刊行。慕天颜弟近颜、霁颜，一授翰林院孔目，一任广东昌化知县。长子慕珏，字瑟玉，任兵部主事，转郎中，升广东分巡肇高廉罗按察司佥事。仲子慕琛，字嘉玉，康熙壬戌进士，任职礼、工部。其他诸子：慕珽，候选知县；慕国璿，乙卯科举，京闱授中书；慕国瑞，贡监；幕国瑛，贡监，候选行人司；慕国琠，贡监，任广西平乐府知府；慕国璜，任陕西兴平县教谕；慕国珣，己卯科举；珣子震生，甲午科举……慕天颜官高位重，子孙发达，世代簪缨，陇上罕有其匹，慕天颜曾祖慕容直、祖父慕容三让、父慕忠均被朝廷诰赠以“光禄大夫、太子少师、兵部尚书、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的显衔(清代只有一品大员才能诰封到曾祖)。
在平凉的诸多世族中，叶桂世族虽不为人们所熟知，但也称得上是书香门第。叶桂，字芗林，静宁州城人。乾隆时赐进士出身翰林院庶吉士，诰授奉直大夫，任湖南道州(书法大家何绍基的故里)知州等职。善书，书法茂密严整，功力深厚，偏工汉隶。叶桂长子叶述桢，字干臣，号石农，乾隆丁酉科拔贡，例授徵任郎，诰封朝议大夫候选直隶州州判。善篆隶。叶述桢长子叶增庆，字少农。拔朝贡一等，出任直隶，历署东光、易州、衡水。由军功升通州知州。其孙叶祖修，字敬吾，光绪乙未科进士，后任山西五寨知县，民国初年任高平县长，擅长书法。叶家“簪缨四代”，为“陇干望族”。
“上述王刘江三家，世代居住平凉市静宁县新街，时至今日，王刘后裔仍在此居住，新街可谓静宁的‘文化街’”，傅胜利说。现今新街的居民十分重视读书，崇文尚读之风延续至今。
青土坡李氏家族亦是平凉静宁有名的书香门第。据青土坡《李氏族谱》记载，李氏一族之源流，有五百多年的历史。谱序称：“人文蔚起，甲第云连登贤书者一人，膺拔萃者二人，乡贡者二十一人，廪膳增广文武入庠者几二百人，其他读书立品显亲者代不乏人。”据研究者考证，明代天顺年间，李氏一族李镇邦自山西阳曲迁居于“庄浪路”（今庄浪县，为元代旧称）青土坡（今静宁县仁大镇李家河村）。始祖李镇邦，中进士，官历江浙嘉兴府同知、湖广岳州府知事等。后有贡士李果珍、江夏水利同知署杭州府知事李良、天启甲子科举人李敏盛、汉中府教授李芳等。清代有恩贡、富平训导李士毅，岁贡李仁美，岁贡、同州府训导李本绪恩贡李仙枝，恩贡李本濂，岁贡、汉中府西乡县训导李本橂，恩贡李永新等。
其中，出于青土坡一支的李宝善，清末廪生，随后投笔从戎，先后在甘肃陆军学堂和湖北陆军第三中学堂学习。值辛亥革命爆发，作为学生军的一员与甘肃同乡一道参加了武昌起义。后至新疆叶城县任国民学校校长，获新疆省长特奖银质学务奖章，为叶城地区现代新式教育的开拓者之一。后返乡在本村及本县雷大乡等地开馆授徒达12年之久，光大了李氏耕读传家的门风。1943年后，任教于西宁回中、昆仑中学。著有《李宝善遗札》。李宝善长子李庆芬，投笔从戎，民国时期先后任青海省民和县县长、129军上校秘书长等，新中国成立后任西宁市政协委员，著有《李庆芬诗文集》。李宝善二子李庆萼毕业于重庆大学，后在青海、静宁等地任教。李宝善四子李庆蕃，毕业于国立兰州大学，曾任职于西宁人民银行等。李宝善孙子李镇曾任高校教师，中国国际广播电视台记者、编辑。青土坡李氏家族子孙，多学业有成，在诸多领域各有建树。
平凉历代书香门第赓续崇文尚读的优良传统，今天的平凉，深厚的文化底蕴、浓郁的文化氛围浸润着人们心田。
（作者单位：平凉市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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