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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寻找甘肃非遗文化制作技艺之一——康县雍坝铸铧 犀牛江畔农耕文化的活化石

2023-02-01 10:00

寻找甘肃非遗文化制作技艺之一——
康县雍坝铸铧 犀牛江畔农耕文化的活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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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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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料，做铧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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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坝人的犁铧生产场地，一门技艺的生命力，是对传统的继承和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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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沙窖、搬铧模、取火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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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铧芯子。
铧是农民耕地时安装在犁上用来破土的工具，犁铧铸造和使用则是中国农耕文明的显著标志。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现代农耕机具逐步普及，犁铧等传统手工制品也逐渐淡出市场，而在西汉水南岸的甘肃陇南康县太石乡雍坝村，仍然保留和传承着传统手工铸铧工艺，2015年，入列“陇南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生产性保护项目”。
铸就中国农耕史
铸铧工艺，雍坝人有一个形象的说法叫“倒铧”。可以说，康县太石乡雍坝村的家家户户都掌握着这门手艺。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吆一头黄牛、扶一张木犁，在田野之上耕作，铧尖探进土层，一道长长的墒沟“浪花翻滚”不断在身后伸延，一股股浓厚的泥土芳香便从木犁下散发出来……
一张木犁由犁尖、犁镜、犁床、犁托、犁柱等多部件组成，木犁的下端有用来翻土的略呈三角形的铁器，就是铧，也是整张犁的核心部件。别小看这底面平直、背面拱起、两翼开刃的铁片，中国几千年农耕史就是用这三角形的铧耕耘过来的，一年年，一代代……
犀牛江畔的传说
在雍坝，有这么一个美丽的传说：很早以前，太上老君云游到此，站在犀牛江边查看地理，发现前山是凤凰抱蛋穴，后山是回龙穴，整个雍坝方位如一个完整的八卦太极图。于是，太上老君变成一位老人在这里传授铸铧工艺，并托梦给村民，说他的家在对面的山洞里。后人为表示纪念，在山洞里建起了老君庙，每当春节或铸钟铸铧时都要举行祭祀活动，以祈求铸造顺利。从此，铸铧工艺便一代代地传承了下来。
传说归传说，犀牛江边丰富的沙土资源、宽阔的河床，才是哺育雍坝铸铧工艺的摇篮。
如今，随着农业现代化的大力发展，犁田机、旋耕机大量涌现和普及，传统的犁铧农具也随之退出农业生产领域，朴实但显笨拙的牛耕技术渐渐淡出乡村舞台，为什么雍坝的村民还在孜孜不倦传承铸铧这项手工艺呢？
一个原因就是山区很少有大面积的耕地，农业机械化做不到，所以还离不开这些用了几千年的犁铧，有需求便有市场，这也让铸铧这项手工艺便有了传下去的可能。
形状神似燕尾的铧，并非是由工匠在传统的铁匠铺里锻打而成，要知道，雍坝人的犁铧生产场地颇具规模——村头江边的空地变成了一个偌大的生产车间，几百人集体出动、密切协作，机器轰鸣，炉火升腾，进料的、扬炉的、拨碴的、取火的、出铧的……男女老少齐上阵，吃饭喝水在工地，这样热闹而忙碌的劳动场景颇为壮观。
雍坝铸铧工艺
雍坝铸铧工艺程序繁多、过程复杂、技术含量高，按铸造的顺序可分为备料、打铧模、铸铧、打磨四个大环节。
备料就像备食材，铸铧的主要原料有绵沙土、废铁、焦炭、少量木炭、铅水等，备料的同时，还要准备好铸铧的各种设备。铸铧的设备包括火炉、大小勺、柴油机、鼓风机等。
打铧模，是铸铧的起始阶段，也是整个铸铧过程的重要环节，时间长，工作量大。铧模的质量直接关系到铧的质量。打铧模又可细分为打铧模、打铧芯子、墨铧模（对铧模面扇、槽扇、铧芯刷铅水的俗称）、泥铧模、背铧模5个小工序。
备料、打铧模的序篇完成后，就进入了“铸铧”的核心阶段，可分为坐炉、点火、进料、开沙窖、搬铧模、载埋铧模、取火倒火、打刨兆口、出铧、捡铧等10道工序。
先坐炉，支好大勺，再由八到十人用木杠将火炉抬放在大勺的上面。然后点火，用木炭等原料引燃焦炭；随即进料，将废铁不断地倒入炉内；另外一侧开沙窖的工序同时展开，工匠按照铧模的大小，在离炉最近的地方开宽约26厘米、高40厘米左右的长渠形沙窖；如果你有一把子力气，欢迎来搬运铧模，将它搬到沙窖边摆放好；将铧模按一定的顺序方向倒栽在沙窖内，这便是“栽埋铧模”了，再设专人分站在两边同时用长条木锨铲沙拥埋铧模，并用脚轻轻踩实。
沙窖边正忙，围绕火炉“取火倒火”的工序也在火热进行，就是盛铁水并将铁水灌入铧模内，一听这就是需万分小心、手明眼快的活计。当火炉扬起时，铁水从大勺的舌口淌出来，取火人用长柄的小勺盛住，迅速地抬至沙窖边，并将铁水从兆口倒入铧模内。从现场看，“取火倒火”的人有四五人之多。
当铁水灌入铧模后，便是“打刨兆口”，由一人用三角形的小锄，在兆口对溢出的铁水由外向里刨扣；紧接着，第二人用小锄将已凝固的铁水刨至漏勺内轻摇，待沙子漏掉后将铁倒在固定的地方，以备再用。
非遗保护
“出铧”的感觉有如从田间地头垒的“地窝子”里抓刚烧熟的土豆，此时一人在沙窖边挖铧模，一人则戴着手套猛然抓住还冒着热气的铧模迅速摔离沙窖，看着着实让人心惊胆战。捡铧则有种丰收的喜悦，看他们三五人用铁耙、铁钓、铁棍等工具从破碎的铧模中将铧刨捡出来。
打磨，是铸铧最后一道工序，这一环节里，工匠用铁钳、小铁锤对刨捡出的铧进行逐一打磨，去掉突出或凸起部分并打磨光滑，再按照品种、型号分类堆放，就等顾主上门选购了。
如果把铸铧的进程比作一台戏，那么，备料就是戏的开场，是序幕是铺垫；打铧模则是慢板和独白；而铸铧是高潮是戏眼是爆发；打磨便是缓缓的谢幕是尾声。这四个环节，环环相扣，层层推进。特别是铸铧这个环节，抢的就是个时间和速度。
雍坝铸铧工艺这种与农耕文化密切相关的手工艺，在后工业时代，是弥足珍贵的文化稀缺资源，这项工艺已成为“陇南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生产性保护项目”。
文/奔流新闻·兰州晨报记者 刘小雷
图/奔流新闻·兰州晨报通讯员 王玉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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