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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是一幅长卷

2023-01-28 08:48

腊月，是结在季节枝头的最后一枚果实，馨香，绮丽。
腊月，更是一幅长卷，展开来，色彩斑斓，栩栩如生，映照出岁月流年迤逦的影子。
“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节就是长卷的入笔。
腊八过后，村头巷尾，烟火气息浓郁。晨起间，宰年猪的灶台上火舌舔舐着硕大的铁锅，水汽蒸腾，围观的人们围拢而来，估量着年猪的大小与肥瘦，突然之间，不知是谁的话让大家突然之间哄笑起来，就连手里忙着活计的人也停下手中的劳作，捧腹笑着。这样的灶台多是设在村庄的核心，附近必是有一个巨大的场院，晨间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过来，整个村庄笼罩在阳光的包围里，场院的周围草垛林立，老人们三三五五背倚着草垛，说着闲话。其实，腊月的时光很快，忙着的人有跑不完的路，干不完的活，而闲着的人总是有的。不远处的草垛背后，几个男女挤在一起玩纸牌，间或之间笑声哗啦，间或有时指责对家出牌有误，孩童们挤在空隙里，叽叽喳喳地嚷着。
村庄，在浓郁的烟火气息里将年的脚步一再推近。
及至小年，在北地为腊月二十三，在南方，为腊月二十四。
北地的小年，是家庭主妇们最为忙碌的日子。她们会在这一天早起，将整个庭院收拾得干干净净，尤其是厨房的锅碗瓢盆、家具陈设进行全面的清理。“祭灶”是小年的主要活动。及至夜色围拢，全家人早早吃过晚饭，男人们就会带领孩子们从灶台上摆起香炉，陈设水果灶糖，将旧年的灶神画揭下来，烧香的时候一同将灶神烧化，说几句甜甜的话。大人们做这些的时候，孩子们最快乐的是期待那一炷香早早燃过，好拿下灶台上的灶糖吃。在童年的记忆里，灶糖多是结成一朵花的形状，底座肥硕，上面收起，突兀出一朵花，吃灶糖的时候不能过分用牙齿咬，若是被灶糖紧紧地黏合在一起，那个着急劲会让人急也不是，不急也不是。唯有含在嘴里，含着，是最大的享受。
过了小年，时光稍纵即逝。
这几日里，家家户户炊烟袅袅，蒸炸煮炒，面点麻花，焯菜煮肉，女人们忙得不亦乐乎。漫步村巷，时时处处弥漫着浓郁的香气，门口高树上的喜鹊喳喳地叫着，从一枚高枝到另一枚高枝，翔飞着。落在屋脊上的麻雀，忽而跳跃，忽而俯冲到庭院阔大的空地上，忽地又四散飞去。忙碌的人们出出进进，一会儿在场院，抱了柴火，一会儿从厨房里吆喝着，缺了这缺了那的，向庭院里的男人一五一十地交代着。阳光流泻在瓦楞间，顽皮的猫也在这几日里上蹿下跳地奔走着，似乎内心也有着掩抑不住的喜悦。
在忙碌里停住脚步，细思量，腊月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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