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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春——细数兔文物的“独特气质”

2023-01-19 10:12

迎新春——细数兔文物的“独特气质”

北齐 高洋墓门墙壁画（摹本）

武威天祝吐谷浑喜王慕容智墓中出土的壁画

清 冷枚梧桐双兔图轴

刘继卣 画兔轴

青花褐彩瓷兔

明 青花“蟾宫折桂”山形笔架

清 青玉嵌宝石卧兔

魏晋 奔兔画像砖

西周 兔尊（本文图片均为甘肃省博物馆提供）
辛欣 茹实
2023年，中华传统生肖纪年中的癸卯兔年如约而至，甘肃省博物馆推出的“兔年生肖主题展”即将开展。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兔”是一个美誉度超高的字眼，它荣膺十二生肖之列，不仅与人类的现实生命、未来愿景紧密关联，还被传说为月神之属，且兼具吐春开物、丰衣足食等吉祥意蕴。唐代诗人蒋防《白兔赋》赞其“皎如霜辉，温如玉粹。其容炳真，其性怀仁”，诸般美德与智慧，神奇、超凡的精灵化身，已源源融入了中华民族的文化体系之中。
有“寓意”的十二生肖
十二生肖自其缘起之时，就被视为是人们祈求平安、长久的象征。每一种生肖都有丰富的寓意和传说，比如：鼠代表智慧，牛代表勤奋，虎代表勇猛，兔代表谨慎，龙代表刚毅，蛇代表柔韧，马代表一往无前，羊代表和顺，猴代表灵活，鸡代表稳定，狗代表忠诚，猪代表随和等。出于对兔的喜爱和崇拜，人们还将它列入了十二生肖之中，生肖兔也由此成为维系中华民族情感和文化的纽带。
有“自然萌”的兔子
人们常说的兔子，在动物分类学上，属于哺乳纲，兔形目，兔科，共有11属61种，其中又包括野兔属、穴兔属和棉尾兔属等。我国是世界上最早驯养兔的国家之一，古代先民爱兔、养兔、猎兔，同时使用兔皮毛制品，将兔的形象描绘在生活器物之上，使之成为中国人多彩生活中的重要元素。
目前学界主流观点认为，已知最早的兔类动物化石，是在蒙古国发现的距今约5500万年前的钉齿兽。大约3700万年前，一类名叫“古兔”的古代兔类动物分化为兔属和穴兔属等。中国原生10种兔科动物全部属于兔属，分别为东北兔、高丽兔、华南兔、蒙古兔、高原兔、塔里木兔、云南兔、海南兔、雪兔、中亚兔。而人们常见的家兔，则是由穴兔属驯化而来，也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种被驯化的兔子。
中国人与兔的关系由来已久，可以追溯到远古。殷墟出土了商代野兔的头骨上下颚和肢骨，实证当时野兔已经进入了中国人的生活之中，甲骨卜辞上也记载了诸多有关时人猎兔的文字。千百年来，中国人与兔相伴而行，共生共存，兔子作为家畜、宠物、食物以及皮毛兽，与中国人生命财富的联系愈加密切，日益丰富着我们的生活。
有“历史感”的兔子
我国兔文化历史源远流长，最早可追溯到远古的新石器时代。兔子在中国人眼里是天降祥瑞的使者，形成此意的文化元素沉淀在历代典籍及诗词作品中，保留在各类与兔相关的文物遗存中，如玉器、瓷器、青铜器等。
玉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代表，兼有五德，深深地影响了每一个中国人的思想与审美观念，而兔也是中国玉器最为常见的题材之一。从新石器时代开始，古人就用兔形玉器表达对生殖力的崇拜，祈求多子多孙。一件藏于故宫博物院的玉兔，形态灵动，呈伏卧状，四足弯曲向前，背部、双耳处有数道阴刻线刻画出毛绒质感，口衔灵芝，更显玉兔之温顺可爱。玉兔嵌有红宝、碧玺等彩色宝石八颗，颜色明艳洁净，从青玉的底色中透出闪闪的斑斓。
兔子在中国人眼里又是祥瑞生灵的使者，自古就荣列瑞兽榜单。古人将兔的形象融入生活器具之中，希望为自己带来福气。我国古代与兔相关的器物可分为实用性器物和观赏性器物，造型样式丰富多彩，虽少有龙虎器物的威猛，却独具一份精巧玲珑之美。无论是兔形圆雕，还是兔形纹饰，都直接或间接地反映了各个时代的社会生活和历史风貌，赋予人们历久弥坚的精神力量。
一件西周时期兔形尊是目前所知中国时代最早、也是唯一的立兔形尊，距今已有2900年的历史了。兔形尊的兔子三瓣豁嘴，四瓣爪，两只大耳上举，短尾下伏，形象十分写实。这件立兔形尊背上还有一只伏卧的小兔作为器盖的钮。虽然它的形体很小，但鼻眼清晰，相当传神。兔尊后脖颈处有2行13字铭文，标明当时一位名叫“典”的贵族，因为周王命令小臣“丰”赏赐给他一件校正弓的用具，他为了纪念这件事情而制作的。
还有一件长沙博物馆的青花褐彩瓷兔也是别具新意。文物中的兔子呈伏卧状，乖巧可爱，通体施白釉，兔身绘青花花瓣装饰，花心点饰红褐彩。兔子头顶、脚背绘青色，脖颈处一圈褐色，眼睛、鼻子、耳朵内侧点饰红褐彩，突出五官，更有立体感。
藏在文物里的“兔”还不止如此，故宫博物院藏的黄地桂兔纹妆花纱以黄色经、纬线织平纹纱地，以棕、墨绿、橘黄、黄、白、蓝、浅粉等色线及圆金、圆银线为纹纬与地经交织成平纹花。构图为3行小兔，间饰菊花和牡丹。小兔皆仰首，或口衔灵芝，或口衔桂花。
有故事的“仙兔”
在中国诸多的民间诗歌、神话传说中，兔常常以“仙兔”的形象陪侍在西王母旁，或生活在月宫之中，不停地捣制着“不死之药”，成为健康长寿的象征。在佛教故事中兔子还常常用来表现“佛本生”的故事。古人通过对兔子细致入微的观察，总结出机灵敏捷的特性，同时还根据其生活习惯，将兔与卯相配，与“酉鸡”一起在十二地支中形成了时空交错的空间方位意义，纳入了瑰丽的天体神话之中。此外“卯”像开门之形，因而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一直有着“卯开天门，兔迎万物” 的吉祥之意。
“开匣见明月，持照如嫦娥”。相传唐玄宗将自己的诞辰八月初五定为 “千秋节”，这一天，玄宗与群臣百官会互赠铜镜以示庆贺，名曰“千秋镜”。月宫镜属于千秋镜的一种，纹饰上或有明显的月轮图案，或刻画桂树、嫦娥、蟾蜍、玉兔等月宫神话元素，既蕴含了容颜常驻及爱情美好的吉祥寓意，同时体现着古人对浩瀚星空、无限宇宙的心驰神往。
还有一面葵花形嫦娥奔月纹铜镜，铜镜通身光亮，呈黑漆古色，树洞钮。右侧飞天嫦娥手持仙果，中间一株桂树，桂树枝干挺拔粗壮，镜钮巧妙地藏于树干之中；左侧为玉兔捣药，其下蟾蜍跳跃，纹饰精美，人物精细生动，将嫦娥徐徐飞天、衣袂随风而飘的姿态刻画得恰到好处，玉兔造型惟妙惟肖，活灵活现，外沿为八出葵瓣，上饰均有波云纹，此镜为大唐盛世时期的精湛工艺制品，品相极佳。
文物里的“仙兔”还有很多，其中一幅北齐高洋墓门壁画就生动地展示了羽兔的形象。壁画描述的是北齐初代皇帝高洋陵墓甬道券门上方，中心绘一朱雀，两侧分绘兽首人身像与羽兔。羽兔背生双羽，口衔粉色卷叶忍冬，呈自上而下俯冲之状，形象别具特色。
甘肃省也出土了一些有故事的“仙兔”。如武威天祝吐谷浑喜王慕容智墓中出土的壁画中，有关于玉兔的画像。壁画白灰为底，上涂一层青灰色颜料。内墨绘一桂树，树下墨绘一正在捣药的玉兔，从壁画出现的位置及形象判断，其应代表月亮。
除此之外，甘肃出土的一些魏晋画像砖中也有兔的形象。如敦煌市博物馆藏四耳兔画像砖，砖面勾绘红色边框，白色涂底，墨线勾勒，腿部彩色装点。兔昂首，四耳后倾，尾上扬，身体布毛状饰纹，作奔跑状。四耳兔是与传说相联系的神兽，充满着浓郁的仙幻色彩。
除了铜镜、玉器、青铜器以外，文人墨客也喜欢兔的形象。一件青花“蟾宫折桂”山形笔架也颇具雅致。此件笔架为山形与仿生形结合，中间为兔形，兔呈伏卧状，昂首向前方，耳朵向后伸，背部呈自然弧形，体态灵动可爱。兔是“蟾宫折桂”寓意的象征物，因此，此笔架既带有科举高中的美好祝愿，生动的兔造型也可以当做文人闲暇时的把玩之物。
有“艺术气息”的兔子
兔子性温和、善良，而且外形柔弱、优美，又在传统文化中被赋予各种吉祥的寓意和内涵，遂成中国历代绘画中的常客。古代兔画生动地展现了丰富多彩的兔形象，既有在野外为生存奔跑的样态，也有园中的悠闲自在，更有憨态可掬的形貌，形形色色、多彩多姿的画中兔，丰富了中国传统艺术的题材，也生动显现了中国艺术中的闲情逸趣。
故宫博物院藏有一幅清代的冷枚梧桐双兔图轴，此图似为中秋佳节而作。图中野菊满地，桂花飘香，高大的梧桐树下，两只肥硕的白兔惬意地在草地上嬉戏。双兔写实，造型准确生动，皮毛以细笔一一画出，具有柔软的质感。兔目用白色点出高光，令眼神活灵活现，顿生神采。甘肃省博物馆馆藏也有一幅绘画题材，画面两只兔子静静地俯卧在草地上，兔子惟妙惟肖，灵动可爱。这幅作品是刘继卣所作，他被誉为“中国连环画艺术大师”。
有“向往美好”的兔子
基于人们对兔子的喜爱、崇拜及吉祥长寿的美好寓意，兔子的形象备受世人青睐，成为民间艺术创作的重要题材，最常见的有剪纸、刺绣、年画。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在把握传统民间形象内在精神特质的同时，通过对民间审美的再创造，将各式各样的流行元素与兔的形象融会在一起，不断赋予兔子新的艺术造型及文化内涵，与当代审美形成意趣共鸣，使兔文化生生不息、恒久流传。
从自然到文化，从天上到人间，中国人围绕着“兔”的世代创造、日积月累，形成了绚烂多姿的文化寓意，并深深铭刻在中华民族的历史进程和文化血脉里。值此兔年来临之际，期盼大家和着暖暖春意，平安喜乐、吉祥美好！（作者单位：甘肃省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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