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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回家

2023-01-14 09:12

一
新婚的第二天，他突然接到了上级的电话。然后，他走到妻子身边，非常歉疚地抱了抱她，说要出去几天。他是一个警察，那个案件两年多了，现在终于有了线索，机不可失，必须得走。
妻子也抱了抱他，她知道警察的身份不比常人，从决定嫁给他的那一刻，她就看开了。她殷殷嘱他小心后，又对他说了四个字：等你回家。
几天后，她却没有等回他，得到的消息是他身受重伤，正在医院抢救。她匆忙赶往医院，看到的是躺在洁白病房的他，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医生们摇头叹息，醒来的希望实在微茫。而她显得异常冷静，一直握着他的手绵绵低语。
他在灵魂与肉身之间游离了七天，终于又重新回到了阳光明媚的人间。在所有人都以为他的醒来是个奇迹的时候，只有他和妻子相视一笑，他们明了成全奇迹的是“回家”那两个字。整整七日，这两个字她说了多少遍，恐怕数都数不过来。而回家在那无边的黑暗里，于他，是一缕光，给他以能量和光明，让他有勇气与匪徒搏斗后，又在生死边缘挣扎。回家，给了他生的信念。
回家是一个温厚浓烈的词语，这浓烈是饱满的暖。像阳光，像空气，普照大地，温暖万物，给活着以最充沛的理由。不分贫贱富贵，不管是高堂华屋，还是破旧的茅草屋，回家都给人以坚定美好的向往。
二
十八岁那年，家乡闹饥荒，为了求生，他跟着一群被饥饿折磨的人，一路乞讨，来到了新疆。也许是命中注定，那里的一个小学校正好缺一位老师，正好他又读过书，便留下了，有了一个糊口的饭碗。
教书之余，他又承包了田地，生活渐渐好起来。他本想攒几年钱就回家的，可是有好心人撮合，他在那里结了婚。两年后，又有了孩子。他仍然想回家，可是转念又想，家乡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两个哥哥也已成家，田地贫瘠，拿什么养活老婆孩子呢？现实面前，他不得不藏起思乡心。他想，等孩子长大后，他依旧要回去的。
时光如梭，白发渐渐爬上了他的双鬓，他一日日老下去。老来多怀旧，那颗思乡的心愈加强烈了。在小儿子完婚后，他觉得自己终于完成了任务，急急地买了两张火车票，带着老伴坐上了回乡的火车。一路上，他兴奋得像第一次坐火车的孩子，什么在他眼里都是新奇的。
几天的舟车劳顿，他踏上了故乡的土地。想起当年，离家时他还是一个毛头小伙子，如今已是鬓已星星，人已年迈，忍不住老泪纵横。父母的坟头前，这些年积聚的思念，像洪水一样流泻，万千话语只化为一句，他哽咽着说：“爹，娘，儿终于回家了！”
花甲之年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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