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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界】崖壁之上：爱与美的光芒

2022-12-29 11:12

慨，纪录的介入和生活的真实之间，不仅是一个镜头的阻隔。一天的拍摄何以呈现一生的精髓？
在瓜州榆林窟，我见到一辈子修大佛的90岁老人李云鹤。30多米高的脚手架，他每天要上下五六趟。指甲盖大小的破损壁画，要修复一整天。这样的重复从1956年答应常书鸿修复塑像壁画开始，已经66年。
我问他：“你孤独吗？”
他说：“我不感到孤独。这么多的菩萨都在这儿，她只是不会说话。你和她有感情了，就不累。只要我还能动，就一直修复下去。”
我们知道，还有很多这样的石窟人，未能寻访和提及。对“择一事，终一生”的人来说，那是一场生命的修行。
二
对整个片子来说，无论古今的人物，都是串接石窟的介质，是为了更鲜活地呈现石窟历史和石窟之美。这才是全片的母题。
于我而言，最倾心的还是那些美。
记得刚到龙门石窟踩点时，是夜晚。随着拾级而上，卢舍那大佛渐次露出她的脸、脖颈、胸部，直至全身。在光与夜影的交错里，绽放着她的神秘和高贵。
旁边的弟子、菩萨、天王、力士等群像，在参差的光晕里，更加凸显出工匠有意制造的高度差和构图设计。
它们已完全超越了佛教造像，本就是一组雕塑经典。
为了完整呈现这组大型群雕，我们动用了航拍机。团队里的航拍师肖廷乾在这个片子里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他多角度多轨迹的灵活变化，既拍到造像的大美，又拍到细节的展示。
对创作团队来说，这是一次美的巡礼。无论入画与否，都已入心。
可以说，如何呈现这些美成为最大的原动力。
有人问我，拍了那么多的石窟，最喜欢哪尊像？
确切地说，应该是云冈20窟大佛吧。
“这是一张高鼻深目的面孔。丰硕的脸庞、雄阔的双肩，形成一种外扩的张力。但慈悲的微笑，却消解了所有的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很轻。”
这段解说词我改了很多遍，依然觉得没有说清仰望这个微笑时的感觉。那种辽阔的力量感，神性的疏离感，慈悲的涌入感，你都感受到了，却无法言说。
我们看到的不仅是造像，而是一个时代。就像龙门卢舍那大佛让人看到唐朝，云冈20窟大佛让人看到了北魏。
后期导演奇博文是个音乐发烧友，他说每到一个窟里，都感觉有不同的乐音在响。这种感觉一直延续到他的剪辑，大量使用了古典乐曲。尽管后来因为版权，被更换很多，但已渗入全片的画面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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