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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幸福生活】黑河桥上飞过欢乐的歌

2022-12-28 09:12

我出发了。为了不耽误看戏，父亲决定蹚过黑河直达河的北边。穿过蜿蜒的田间小路，清凉的空气里弥散着豆花混着各种青草的气息，细嗅一下，香甜极了。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河边，父亲脱下外衣外裤包好鞋子，让我紧抱在怀中。他双手一举，把我架到脖颈上，然后小心翼翼蹚下河去。
戈壁的初夏，河水依然冰凉。父亲的脚刚一触到河水，身子就不由自主地猛打激灵，幼小的我亦在他肩头随他哆嗦几下。很快河水漫过了父亲的大腿、腰部，漫上了父亲的胸。父亲两手向上紧紧地抓着我，并让我把架在他肩上的腿尽量往上抬，以免碰到碧莹莹的水面。近在咫尺的河水打着旋涡，我紧紧地抱着父亲的衣服，僵硬着身子，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紧盯着缓缓向我们移过来的对岸。
那一年，黑河上没有桥。我的父亲，只身浸没于清晨的河水中，用肩膀给我搭起了一座追寻快乐幸福的桥。但那年头，为过黑河，两岸不知道有多少人曾战战兢兢地把生命交付给这湍急的河流。
十四岁那年，我被学校选拔去板桥中学参加中专选拔考试。也是一个清凉的早上，老师带着我们几个孩子，骑着自行车，沿着沙石路，穿过一片沙枣花香扑鼻的树林，赶到黑河边。
黑河水依旧汤汤，我们被阻隔在了河的这头。河对岸，一只孤单的木船被链在水边。
摆渡的是一个老人。据说是个鳏夫，老了，种不了庄稼，只能靠渡船养活生计。他佝偻着身子，借助一个滑轮，把链在横跨河两岸钢索上的木船，吃力地牵引到了我们面前。
看着在水中晃来荡去的船，我们几个旱鸭子有点怯了。老师率先上了船，稳住了重心，把自行车一辆一辆移进船舱，又把我们一个一个牵上了晃晃悠悠的船。
过河，下船。初夏的阳光里，年少的我们加紧蹬起自行车。走出一段路后，回首遥望，渡船依旧，摆渡的老人已没了去向，只看到黑河水翻着浪花，河面上阒寂空旷一片。
再次碰到渡船老人，是六年后。那天风和景明，年轻的我以老师的身份吹着哨子，领着一群孩子来到了黑河边。我和举着花环的孩子们一样激动，期待一个振奋人心的时刻。几通鞭炮响过，人山人海的黑河两岸锣鼓声、欢呼声、口号声响作一团，过去几辈人都在盼的黑河大桥，终于竣工了！
只见如长虹一般的大桥横跨在了黑河南北两岸，十二组白色的桥墩笔直地挺立在碧蓝的水中，伸出水面的部分宛如一只只巨手，托起了宽大平整的桥梁。两旁的白色栏杆整齐地排列着，给大桥插上一双美丽的翅膀，远望过去，整座大桥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大鸟，仿佛要载着两岸勤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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