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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生活】足球回忆

2022-12-16 08:36

足球回忆
文\马步升
人人都说，足球是圆的。确实是圆的，标准的圆，模范的圆，不能再圆了的圆。
不过，我最早见到的足球却是扁的，扁到底的那种扁。
上小学时，不知是哪一级学长们拥有过一颗足球，到了我们这一级，足球早裂缝了，足足一拃长的破口，大嘴一张，天地眩晕。
这种球当然是存不住气的，当做碗或盆子，盛水倒是可以的。不过，皮子还好，很有筋道。全校就这一颗球，别的球，比如篮球排球乒乓球之类的，都没有。所以，这颗球成了所有男生的宝贝。我是不够年龄上学的，学校离家十里山路，每天两个来回四十里，能够跑下来就不错了，哪有精神玩球。再说了，足球向来是强者的运动，同班同学有比我大八九岁的男生，加上高年级的男生，我只能乖乖的当看客了。每到课间，总有一个强悍的男生，第一时间冲出教室，从老师居住的窑洞里抢出扁球，几十个男生，呐喊着，不大的校园顿时沸反盈天。
上了初中后，因为是县一中，我见到了真正的足球。学校是土操场，却很广阔，田径比赛时，跑一圈刚好八百米。这才是半边，留下的半边是几个篮球场，几个排球场，还有安放别的体育设施的场所。
那时候，年龄小，身体弱，不敢玩，也不爱玩。有时候球滚出操场，正好滚到我跟前了，他们喊我帮忙捡球，我一般都不会碰一下的。时间长了，他们挖苦我是球善人，不忍心动一下球的那种人。
真正踢足球是在高中，身体长结实了，也有鞋穿了。不是那种足球鞋，是皮鞋。二哥回家探亲，送我一双石油工人穿的那种翻毛皮鞋，极端结实，飞脚踹石头，都没事儿。我就一直穿着这种鞋踢球。同学们也很少有穿足球鞋的，都没有这设备，都穿平时穿的鞋踢，大多是布鞋，还有那种胶底鞋。
人聚得差不多了，分开两队，有多少人算多少人，都是乱踢。没有四四二、五四一那些阵型的讲究，也无所谓犯规手球之类的限制，就是乱踢一气。穿着梆硬梆硬的翻毛皮鞋踢球，胆儿不够肥的人，一般不敢在我的脚下掏球。
参加工作后，四方飘零，忙于生计，对踢球，谈不上热爱，也谈不上不热爱，有机会踢几脚，没机会不踢也没事儿。
踢球最集中的倒是在一个培训班上。班上有一些足球爱好者，我们成立了一个足球队，各自置办了一套有点样子的装备，每天午后踢一场。和教工子弟踢，和大学生们踢。在那半年里，把半辈子的球都踢了。据说，我们那个班的足球队，是该校设立几十年唯一的一支干部足球队，此前没有过，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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