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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淤沙河

2022-12-04 08:48

真实的。小时候跟着同村的孩子去放牧，把牛羊赶进河滩，我们就可以到更远处的小沙坡上嬉戏打闹。等沙子混着汗水粘贴在我们的脸上身上，我们又追逐着冲下沙坡把自己丢进了碧水盈盈的河水中。温热的阳光里，淤沙河就像仁爱的母亲，任我们在其怀间撒泼打闹，只是柔和地注视着我们，微笑不语。每当这个时候，我的耳畔就会出现“月氏王射猎小海子，发现此处风景如画，草木异常茂美”的声音。
“风景如画，草木异常茂美”是个特别有张力的句子。它让我不由得向南远眺，只见祁连苍山皑皑，雪照云天；再回身向北，又见合黎雾岚蒙蒙，苍青如玉。目光收回来，眼前则又是绿草如茵，杂花纷芳，鸟儿鸣唱，牛羊自得。而我的目光终会定格在这条河上，它没有故事里的“黑气弥漫”，仿佛是从天而至的一条玉带，半环此处再蜿蜒向北，闪动银光绵延远去，令人心旌神摇。
于是，我们醉心于牛羊在大地的绿毯上编织着奇异图案，沉浸在温热的河水泡出的安乐时光中，任风轻盈地飘过村庄的上空，任祁连山的清凉在红日的光影里慢慢晕染开。
彼时，远处田野里，风吹麦浪，父辈们时不时地抬头瞅一眼欢笑声传来的地方，在布谷鸟的鸣唱里，停伫，擦拭一把额上的汗珠，又安心地继续耕锄着脚下的土地。沉默的村庄，因拥着孩子的欢笑、耕者的勤苦，彻底变得鲜活而生动起来。岁月，也就被淤沙河四溢的激情弹唱成了一首歌。流动的宫商角徵羽里，村庄、草木、庄户人都成了五线谱上跳动的音符。
“牧马人齐驻新建成的瞭马墩”，也无法逃脱丢军马的结局，于是砍头的刀将落未落，“背着桃木剑的游方术士赶到了黑浪滚滚的河边”。每每讲到这里，父辈都会掏出烟叶，把久熄的烟锅慢悠悠地填补瓷实。而孩子们则是一扫之前的萎靡，竖起了耳朵。耳边却是泛着银鳞的淤沙河，悠悠远去的轻歌。
“莫急，莫急！”卖弄的大人们故意拖延时间，撩拨着小孩子那颗高悬的心。这些每日生活在故事里的人，早已悟出故事跌宕曲折方显动人，就像一条河，断流和汹涌出现在不同的经纬里，神秘和莫测才来得更加结实。而苦难总是不经意地出现在生活里，如何消除苦难就成了我们每个人潜意识的渴望。希冀故事有一个好的结局，不正是所有活成故事或者听讲故事之人最善意的初衷吗？于是在孩子们急不可奈的催促里，故事以 “河怪被除，转瞬黑浪转成碧水。从此老百姓过上了安定祥和的生活”作结。
我们不得不佩服先祖的智慧和勇气，所有人力不可消解的灾难，都可在神话传说是盛放、化解。而河岸边生活的世世代代，剥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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