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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中的黄河文明》：触摸黄河文化的根和魂

2022-12-01 08:24

【重推】
触摸黄河文化的根和魂
张新斌
发源于青藏高原巴颜喀拉山北麓的黄河，从涓涓细流，到奔腾入海，为我们呈现的不仅仅是壮美的风景、千古的奇观，更重要的是它所蕴藏的深邃文化和精神。这条文化之河、文明之河，历经漫长的历史积淀，已成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其百折不挠、自强不息、和合万物的文化精神，已融入中华民族的血脉之中，成为精神之河的不竭源泉。
《国宝中的黄河文明》是一本沿黄九省区的文博专家所撰写的9件国宝故事的书，不但图文并茂，文字优雅，而且透过彩陶、黑陶、青铜、壁画、三彩和石刻，讲解了那段考古发掘的时光、那段时代的辉煌、那段工艺的璀璨、那段文化的兴盛、那段历史的片段故事。透过这些珍贵文物，我们触摸到了黄河文化的根与魂。
国宝中的黄河文化根脉
黄河流经的黄土高原与黄土淤积平原，是全世界分布最广、范围最大的黄土堆积，也是大自然馈赠给中华儿女最好的礼物。古代先民正是利用细腻的黄色黏土，烧制成陶器，由此开启了人类最早利用化学变化改变天然性质的开端，拉开了新石器时代的大幕。
彩陶是陶器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在造型、装饰、彩绘以及烧造技术等方面，都上升到了新的台阶。青海宗日遗址出土的舞蹈纹彩陶盆，在盆的内壁口沿绘制的一组11人手拉手的原始舞蹈，透露着原始艺术的天然与原始信仰的神秘，不但具有“连臂踏地”歌舞的韵律，也有“趋步辗转”锅庄的粗犷，以及“千人和万人唱”葛天氏之乐的剪影，为我们破解原始精神密码提供了一把钥匙。甘肃大地湾遗址出土的人头形器口彩陶瓶，通体施以弧边三角纹对接圆圈与斜直线勾连三角纹，以及类似于树叶组成的几何形图案，装饰感极强。尤其是瓶口塑造的人面图案，五官端正、面容秀丽，配以短发，直观地反映了黄河先民的华夏特征。河南大河村遗址的彩陶双连壶，造型别致，两壶并连成一体，通体红衣黑彩间施衡竖平行纹。它所具有的团结、合作意蕴，则是大家的共识。
以上三件彩陶都属于大仰韶时代。仰韶文化分布在黄河中游及上游的广大地区，北到长城、南到长江北岸，以豫晋陕交界地区为中心。从考古发现看，在甘青、河套、关中、豫西、豫中、豫北、豫西南等都形成了清晰的文化发展链条。灵宝西坡和甘肃大地湾遗址所发现的大房子，其面积达数百平方米，地面非常讲究，有的坚如水泥，为具备一定权力机构的议事场所。在郑州西山，发现了早期带有城垣的平面呈不规则圆形的聚落。还有巩义双槐树带有多重壕沟的大型聚落，被专家们誉为“河洛古国”。这类古国，如文献所讲的“执玉帛者万国”之国，也是具有一定的原始王权的“邦国”，其核心时代距今5000多年。
黑陶，造型精致、工艺复杂，反映陶器的制作已经达到了高峰。20世纪30年代发现并经学术界确认的龙山文化，在山东、河南、陕西、湖北等地均有发现，其中蛋壳陶为其代表性器物。龙山文化的灰黑陶与仰韶文化的彩陶，形成了鲜明的差异，透射着一个新的时代的开始。尤其是在龙山晚期发现了大量的城址，这与仰韶文化时期的零散发现截然相反，其年代距今4000多年，也是文明形成与王国时期的开始。
黄河流域重大考古发现不断提升着人类的起点。山西匼河西侯渡遗址，发现距今243万年前的人类遗存，以及距今180万年的用火遗迹。蓝田人、南召人、丁村人、许昌人等，可以说黄河流域的这些重大发现，丰富了百万年的人类历史的内涵，为探索人类起源提供了“中国样本”。
国宝中的黄河文化主脉
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中，商周是青铜文明的高峰，是文字体系完备、文化思想活跃，元典文明的诞生时期。秦汉是统一王朝的开创时期，是统一措施有力、统一制度奠基、统一文化发展、统一民族形成的关键时期。唐宋时期，是在北魏民族融合和隋朝统一的基础上，形成的民族盛世。唐代是中华民族发展的文化高峰，北宋是中华文化由大气走向精致的关键时段，形成了以长安-洛阳-开封为代表的中国大古都东西轴线的“黄河时代”。
书中收入的国宝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黄河文化的主脉。西周晋侯鸟尊青铜器，这件器物以伫立回首的凤鸟为造型，构思奇特，制作精细，装饰华丽，器物铸铭为“吾侯作向太室宝尊彝”。经研究，器物出土地的山西曲沃北赵村为晋侯墓地，这件器物的主人为第一代晋侯燮父。西周实行分封制，周武王之子、周成王之弟唐叔虞受封为唐，其子燮父改号为晋。晋国文化以及其后的三晋文化与中原文化融合，成为当时主流文化的重要脉络，对中华文化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由陕西历史博物馆收藏的三彩载乐伎骆驼俑，是由三彩牵驼胡人俑、三彩骆驼俑、乐师歌伎等10件构成。其中，骆驼引颈嘶鸣，驼峰上置驮架平台，七位身态各异的专注演奏的乐师簇拥着一位歌伎，驼前有一个牵驼的胡人俑，呈现出一组混合的小型乐队演出的盛景。唐三彩是唐代出现的黄、绿、褐等低温彩色釉陶器物，多以动物、人物俑最常见，其绚丽斑斓的艺术效果，生动写实的艺术造型，真实反映了大唐王朝的繁盛，尤其是大量多样身份的胡俑，反映了大唐对外交流兼容并蓄的社会氛围，也是唐代走向世界，文化自信的真实反映。
以周、汉、唐的三种器物，直观地反映了黄河文化的主脉，使我们可以窥探历史时期的中华盛景，从中体味屹立在世界文化顶峰的自信与博大胸襟。
国宝中的黄河文化魂脉
黄河文化是中华民族的魂。通过对黄河文化的考察，我们可以感知中华民族增强凝聚、走向强大的内在动力，这个动力就是包容。中华民族通过包容这个文化基因，实现了历史时期多民族交流交往交融，逐渐凝聚成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超大文化共同体。
区域间各个族群交流交往交融的表现是文化的认同。四川成都百花潭10号墓中出土的东周嵌错宴乐水陆攻战纹铜壶，无论其造型还是装饰，都是典型的中原器具和中原风格。结合三星堆器物的发现，经过不断的交融与演进，东周时期四川地区的出土器物，甚至就是中原的典型器物。内蒙古和林格尔新店子汉墓壁画所展现的画面，除了部分游牧风情外，更多的呈现了中原农耕社会的贵族风貌与儒家风尚，反映了边地的中原化趋势。而在宁夏盐池县苏步井乡窨子梁唐墓中，发现的石刻胡旋舞墓门，其墓葬结构为典型的中原形式，墓志书写为汉字，墓主则为唐大月氏“昭武九姓”中的何某，应为中亚以经商著称的粟特人中的一支，胡旋舞以美艳绝伦、回雪飘逸而风靡中原。窨子梁墓所展示的唐代粟特人融汇在中华民族大家庭的历史，也是中华民族凝聚形成的最好例证。
汉唐盛世的文化包容，促进了各个族群之间的交流交往交融，这种文化上的认同，极大地促进了中华民族大家庭的不断壮大，在“和而不同”的包容中不断吸收新鲜血液，在保持活力的基础上进一步增强彼此的认同感与凝聚力，这可能就是中华民族日趋强盛不断壮大的魂脉所在。
这本书所介绍的9件国宝，不但让我们了解了9件国宝本身的前世今生、来龙去脉，鉴赏了相关类别文物的内在魅力，也从不同角度让我们认知到黄河文化所反映的中华文化的根源、主干、魂脉，我们期待更多反映中华民族历史文化的精品图书问世。
（《国宝中的黄河文明》，张得水、武玮主编，大象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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