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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的水

2022-10-08 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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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照片
兰州是黄河的，黄河于兰州，穿城而过。这话没错。黄河是兰州的。这话气量就小了，经不起推敲。黄河流经九省，总长5464公里，兰州才多大？顶多是黄河这根藤上盛开的一朵小花。
兰州，自豪有“四个一”：一条河，一座桥，一本书，一碗面。一条河，自然就是黄河，但正确的说法，不是兰州有一条黄河，而是兰州依傍着一条河，这条河滋养着兰州。一座桥，当是架在兰州市滨河路中段的黄河波浪上的中山铁桥，起于光绪三十四年，成于宣统元年，由美国人设计，德国人承铸，中国技术工匠施工，是整个西北地区运用外国技术建在黄河波涛上的第一桥，已超百年史。一本书，就是《读者》。《读者》总部红楼矗于黄河南岸一隅，上邻敦煌研究院，下邻甘肃画院。兰州市倾力打造的读者印象园，经过几年施工，正初见端倪。一碗面，兰州牛肉拉面，用的全是黄河水。夸大着说，兰州人在黄河里煮牛肉煮面，满碗漾着黄河味儿。
遥看兰州，忆旧时，曾是个典型的西北旱城，三季少雨，一季缺雪，从沙漠吹来的带沙腥味儿的风，把素衣紧裹的黄土高原川城越吹越干燥。
兰州，延续几十年的引水上山，不怕上得慢，就怕站着看。大搞植树造林，实施网状喷灌，南北两山活了植物，绿了秃头，美了环境，净化了空气，吸引来上百种野鸟。可以说，兰州城改变命运，是从改变水的流势开始的。引水，是能够激活兰州人脑细胞的活话题。
想起一本因为学诗而广泛读之的书——中国当代民歌结集，郭沫若和周扬主编的，叫《红旗歌谣》，大概是1959年出版的。其中有几首甘肃民歌，将发誓、立志、祝愿、苦干实干改变缺水面貌体现得淋漓尽致。一首甘肃藏族民歌——《东山上升起红太阳》，三段九句，第一段唱东山，第二段唱西山，第三段唱东西山，豪迈地唱“东西山下是大海洋”。大海洋在山下，这是一种设身处地的预期，也是戈壁大漠里或瘠山旱塬上畅想出来的最普世的水。另一首甘肃民歌气势更进一步：“一铲能铲千层岭，一担能挑两座山，一炮能翻万丈崖，一钻能通九道弯。两只巨手提江河，霎时挂在高山尖。”民歌传达出两层意思，一层是甘肃人民能吃苦，有使不完的干劲；一层是缺水的地方特渴望水，总希望把低处的水引向高处灌溉。还有一首对唱的甘肃民歌——《引水上山再结婚》，下面的标注是：“这是甘肃省武山县龙台乡一对未婚夫妻李秋得、于朵香所唱。”发黄的书页至今散发着鼓舞、竞赛的力量，男的唱：“叫声妹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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