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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d title="一条流淌着记忆的渠_Cm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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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lign="center"><big>一条流淌着记忆的渠</big></p>
	<p align="right">2022-10-03 17:10</p>
	<p>
                 <p align="center"><img src="https://upload.xinxilanzhou.com/2022/1003/thumb_100_100_1664788269921.jpg" /><br /><a href="https://wap.xinxilanzhou.com/?action=image&amp;path=2022/1003/1664788269921.jpg">查看原图</a></p><br />这条渠已经看不到了，被马路和高大的建筑整个遮盖住了。这个遮盖，让人的眼睛无法看到它，似乎割断了人和渠的联系。其实不然，我熟悉这条渠，这条渠早已融入了我的身体；渠水经年不息地流淌着，记忆就被一遍遍地淘洗、冲刷，留下残缺不全、瘦骨嶙峋的印记。<br />这条渠，是孩童时我和小伙伴的乐园。<br />渠深两米，宽有四五米，在我老家所在的坪上。渠水曲折贯穿这座坪，流进一个叫水保站的地方，经过比双扇大门还要大的水阀，被分别引入三四个篮球场般大的水库里，再被水泵提送到高处，浇灌南山上栽植的树木和坪上遍布的麦田。<br />和小伙伴爬南山时，总能看见顺着山势埋设，不时裸露出地面比井口还粗的水管线。有了这条管线，原本光秃秃的南山，渐渐有了绿色，变得蓊郁葱茏。水管线就是这座大山的血管，让这座大山萌发了生机和活力。炎热的夏天，我们坐在水管线上，凉爽的感觉像波浪般向身上涌来。那时，坪上到处都是麦田，黄澄澄地腾起金色的火焰，在苍黄的大地上轰轰烈烈地燃烧。<br />我们喜欢待在渠里和水保站的水库里。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渠里、水库里的水被镶上了一道道金边。我们钻进这一大片诱人的金色里游泳，就是不会游的孩子，也要在里面扑腾几下。母亲不让下水，怕出危险。我嘴上应着，还是下了水。下午玩耍回来，母亲问：“下水了没？”我说：“没有。”母亲在我腿上一划，立时显出一道白印子，一切都就明白了。<br />流在我胸膛里的这条渠，就像一张老照片，有着陈旧泛黄的底色。夏天，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我和小伙伴们差不多每天都要去渠里、水库里练习游泳。直到有一天，住在我家后面第四栋平房的老代家三儿子，一个沉郁的、始终穿着一件打着补丁褪了色的蓝布上衣，有着秀气外表的少年，单独去水保站的水库里游泳，被溺亡在了水里。没想到那么温柔的水，竟有着尖利的牙齿，将少年带走了。代姨悲天恸地哭喊，让人悚然。水保站加强了管理，我练习游泳的娱乐活动戛然而止了。<br />记忆里，渠里春夏秋三季总是充盈着舒缓流动的渠水；这条上千米的渠，上面仅有一座能过一辆汽车的小桥。要到渠对面去，就要绕路上小桥。与那三季不同，由于冬季不引水，渠里只卧着小半渠水，小伙子可以一跃而过。与大小伙子不同，我们小孩子要走捷径跨过这条渠，就要眼睛盯好渠对岸上的一棵小树，先助跑几步，俯冲着从渠这头奔下去，拼力跨过小半渠水，借着惯性向渠对岸冲，惯性消耗得差不多了，刚巧能摸到盯好的那棵小树了，猛地把树一把抱住。这个力道要拿捏得好，否则抱不住这棵小树，滑下去，就会掉进渠水里。<br />多少记忆，散落在深深浅浅的时光褶皱里。在我幼时的脑际，印刻着这样一个画面：一个寒冬腊月的清晨，天还未放亮，母亲和同事打着手电筒，照着亮，出发了。他们要跨过水渠，抄近路去赶公交车，到三四十里外的钢厂打临工。走在前面的母亲，小心翼翼地从冰面上越过，攀上水渠。后面的同事由于地滑上不来，就招呼母亲拉她一把。母亲从渠沿边往下探出一步，伸长胳膊拽她。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由于同事用得力量过大，加之结了冰的地面光滑，母亲和同事站不住都滑到了水渠里……<br />从水渠里爬出来，两个人的棉衣棉裤都浸湿了。同事就此返身回家，可是为了挣得一天一块五毛钱的收入，最主要的还是怕没有请假影响了工作，母亲仍然坚持着去工地。北风呼啸、寒风刺骨。好不容易熬到了工地，母亲的裤子早冻成了冰棒……从此，母亲的腿落下了病根，一直都没有好利落，天一冷就疼。和母亲一起打零工的同伴们，见到母亲冻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成了一个“冰人”，又生气又心疼。带工的班长嘱咐母亲：“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围着炉子烤火，什么也不许干……”<br />时光如同那柔软的渠水，承载着我儿时五彩的梦，流向远方。我上的小学就依傍着这条渠，渠边都是盆口粗的老槐树。记得是1981年立夏前后，上五年级的我，中午放学了，在老槐树上摘下嫩生生的槐花，用帽子装了，一边把槐花送进嘴里品尝着槐花的甜香，一边在渠边徜徉，突然，学校喇叭播放的一首歌闯进了我的耳朵：“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叽叽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br />真是奇怪，很多歌曲是听了几遍，直到熟识了才喜欢上的。没想到这首歌，当旋律一响，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br />很快，知道了这首歌叫《童年》。有了被“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的歌词猜透了心机的戚戚感；还有被“隔壁班的那个女孩，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歌词拨动了的心弦，有了些许愁滋味在少年的心里。我努力地将那个女孩的喜爱轻轻揉进梦里，让梦里充满着天高云淡、月明风清的爽朗。<br />后来，这条渠上铺了路，路边盖上了楼房。渠隐匿不见了。但是，渠边的树还在，有的小树长成了大树，有几层楼那么高，有的大树变成了老树，树身上布满了岁月剥蚀的深深裂痕。这些树就像路牌，指引着渠的走势，让我清晰地辨识出这条渠。在渠的相伴和扶助下，树们都长得蓊蓊郁郁，在炎热的夏天投下无尽的阴凉。<br />其中，有棵大槐树就在路口，我的老父亲喜欢坐在树底下乘凉。他在世的时候，只要听我说要带着他的小孙子回来，他就一大早拎着个马扎子出门了。他在附近的小超市给孩子买来各种各样、花花绿绿包装的好吃的，用一个大塑料袋装着，坐在那棵树下眼巴巴地等着我们回来，一等就是半天。<br />人生终究是一场删繁就简的旅程。这条流淌在我生命中的渠，在我面对干燥坚硬的生活时，总有潮湿和柔软从心底泛出。往后的每天每月每年，它还会在我剩余时光的笺上，写下属于我独有的思念。<br />这条流淌着我多少记忆的渠啊！<br />□钱双庆<br />
                 
                  
                 
                 

                    
              
			    来源：
			      兰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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