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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里的烟火气

2022-10-03 17:10

从老小区搬出来后，我经常怀念那里的烟火气。
三年前，女儿转校，我便在学校附近的小区租了套房子。房子在三十多年的老小区里，与学校仅有一墙之隔，上学非常方便。小区里各种高大的树木环绕，白玉兰，香樟树，一棵比一棵挺拔，一棵比一棵粗壮。推开窗户，满眼都是绿色，站在六楼阳台，随手都能摘到花朵和枝条，给人一种住在森林里的感觉，整个小区犹如一座“天然氧吧”。
小区里没有物业，4个大门均可出入，40多栋楼房，住户众多，从小区穿行的人也多。方是方便，但来来往往的小商贩便瞅准了这一点，一天到晚卖啥的都有。小商贩们在主要的过道上摆了一长条，卖菜的，卖水果的，卖烧烤的，卖衣服的，磨刀的，卖卫生纸的，各种各样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卖不了的。时不时有叫卖声传入耳朵，时不时楼下传来烤肉香和爆玉米花的香味。小贩多了，环境便有些堪忧，而且有时候他们的三轮推车也堵塞交通。我一度被这样的环境困扰，总想逃离这个充满了浓浓烟火气的老小区。
后来住久了，渐渐习惯了叫卖声，也爱上了一下楼就能买到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后来我还发现，这些小商贩卖的青菜比外面店里要便宜许多，而且他们会给顾客主动送上小葱，这对于喜欢菜里放点葱，自己又种不活葱的我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诱惑。至于卖的水果，自然比那些水果超市里的要便宜一块两块。我住的顶楼六楼，刚好就在小区主要过道边上，站在窗口，卖菜的，卖水果的尽收眼底。常常是到了饭点，我才飞奔下楼，挑挑选选，几分钟之后，便拎上来喜欢的水果和蔬菜，这样的便捷，真是越来越爱。
有时候，听到他们的吆喝声，我也会闹笑话。有个卖卫生纸的隔三岔五就会过来，有一次我听到他的叫卖声，眼前便浮现出一拿出卫生纸就散发出好闻的香味儿的场景。实在好奇，便跟先生说不知道他那“好香好香的卫生纸”到底是有多香，想下楼买来试试。先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告诉我他叫卖的声音应该是“厂家直销的卫生纸”。我愕然，捧腹大笑。老公说每次听到“磨剪子，炝菜刀喽”的叫卖声，心情就非常愉悦。小时候的他住在农村，经常听到这样的吆喝声，而那时候，母亲就搬出家里的菜刀、柴刀、剪子，被磨刀匠磨得锋利。儿时的那些美好就显现在眼前。
从老小区搬出来后，我们住进了新修的小区里。新小区里安静极了，再也听不到那一声声亲切又熟悉的叫卖声了。那城市里迷人的烟火气，渐渐地离我远了，远了……我想念，甚是想念。
□刘亚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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